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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述事無巨細照顧著,冷了熱了,一個眼神,一個皺眉,就知道厲初哪里不舒服。
殷家勢大,殷述從小被矜貴地養著,但他因為在軍校的緣故,身上沒有那些大少爺習氣,反而做事穩妥周到,對誰都態度如一。
護士站里的幾個小姑娘無不被alpha溫柔體貼的模樣打動,為此厲初成為人人艷羨的omega。
鑒于厲初的狀態和記憶不太穩定,醫生不建議做腺體修復手術,怕引起更多不可預知的副作用。最終由殷述做了決定,切除部分喪失功能的腺體。至于之后,只要精細養著,大把昂貴藥用上,能保證厲初過得舒適一點。
殷述和厲初詳細介紹了治療方案。厲初認真聽著,他現在除了頭和腺體偶爾會疼,走路還不太利落之外,并沒有太多感覺。
他聽殷述說完,末了咂咂舌頭:“要一直吃嗎?”
殷述以為他不想吃藥,便耐心哄:“不苦,也很方便,每天早上起床吃兩粒就可以,以后半年復查一次,不會影響生活。”
厲初想了想,又問:“是不是很貴?”
他其實對費用沒什么概念,只是偶爾在病房里看電視,說什么物價漲了。又聽醫生說了一嘴,這種特效藥因生產配額限制及制備工藝復雜,導致價格昂貴。他當時多嘴問了一句,然后就被藥價嚇到了。
殷述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這藥對普通家庭來說確實貴得離譜,但不在殷述考量范圍內。他抬手揉揉厲初的頭發,覺得這個腦袋里想的事情永遠都出乎意料。
厲初見他不答,又問:“我們會不會破產?”
殷述說“不會”,厲初不太相信的樣子,有點狐疑地瞅了瞅殷述:“我們是學生嗎?”
在他印象里,如果是學生,應該沒多少錢。
殷述被這樣腦回路清奇的厲初逗笑了,這是他這些天第一次笑。他一笑起來,陰郁沉重的表情便散了,硬朗英俊的五官舒展開,讓厲初看得一時怔住。
“你是,我不完全是。”殷述給他講,軍校直屬軍委會管轄,他們這些三年以上的軍校生早就轉為服役狀態,閑時上課亂時出戰是常態。
厲初還是不放心,便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有沒有錢?”
殷述按了按他的手背,說:“有。”
厲初這才松口氣,對家庭因病返貧的擔憂總算沒了。他最近總有很多問題要問,殷述也都耐心地回答他。
“你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那我會做什么啊?”
“你會的很多,架設通信基站,鋪戰術光纜,維護通信指揮設備,這些都不在話下,還曾經破了演練記錄。”
殷述想起厲初在演練場上光芒萬丈的樣子,心下沉重。他說了幾句,便有些說不下去,厲初戛然而止的璀璨生活,都是因為他。
厲初發現殷述好像不太愿意提以前的事,他醒來后曾經問過幾次,殷述只說他們是青梅竹馬,結婚后定居新聯盟國首都,而厲家人都在國外。他提出想跟父母聯絡,殷述就說等他身體再恢復一些。
厲初身邊只有一個殷述,他只能信任殷述,況且殷述對他真的很好,寸步不離守著,那種真切的擔憂和心疼是偽裝不出來的。他從未起疑,殷述說什么就是什么。
可他還是有什么地方覺得不對,這感覺很輕微,也很匆忙,他總是抓不住,想多了又頭疼,漸漸地,便干脆什么也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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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入v,連更兩章,么么
第22章 視頻
兩人聊了幾句,護士進來換藥,殷述便站起來讓開位置。腺體上的紗布揭開,厲初閉著眼忍疼,殷述移開視線。
他貼著墻根站了一會兒,聽見厲初喉嚨里發出嘶嘶的聲音,護士柔聲說著“很快就好再忍一忍”。殷述全身緊繃起來,出了一身汗。
終于換完藥,殷述僵住的肩膀落了落,坐回到厲初身邊。厲初的臉比新換好的紗布還要白幾分,他看起來很累,閉著眼嘟囔了幾聲“疼”,便昏昏睡去。
殷述一動不動坐著看了他好一會兒,直到他睡熟了,才悄聲站起來往外走。
季文庭倚在走廊盡頭的窗臺上,目光陰涼地看過來。
這是他第二次來醫院,但從未進過病房。他說不清什么心態,其實非要進去,殷述即便盯得再嚴實也有空隙可鉆。可他卻有種莫名的心慌,怕厲初即便認不出他是誰,見到他也會露出害怕的神情。
他不想試探這種可能性,于是只在門外看了一眼。
卻每次都看到兩人喁喁私語的溫馨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