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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述原本沒抱什么希望,這句話問出來也不指望厲初給出答案,或者在他心里,他根本就是知道這不可能,但他還是問了。
厲初毫不猶疑的回答仿佛讓時間停滯,讓殷述心頭瞬間涌上來一股巨大的洪流,要將他淹沒。
他控制不住地問:“真的?”
厲初再次給了他肯定答案,用力點頭:“真的。”
“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離開我?”
“不離開。”
病房里窗戶半開著,夏夜獨有的蟲鳴陣陣順著夜風掃進來,殷述突然想,這大概是他一生中永遠無法忘記的夜晚。
他在這個夜晚造了一場巨大的美夢,夢里,他愛的人同樣愛著他,給予他生死不離的承諾。即便知道這場夢總有一天會碎掉,他仍然無法不心悸,無法不快樂。
殷述托著厲初的下巴,用拇指輕揉他的酒窩,再開口時帶著不易察覺的乞求語氣:“小栗子,你要說到做到。”
厲初不覺得這有多難,殷述對他的真心和好,他能感覺得到。
“我又不是渣男。”厲初對殷述的貌似不信任有點不滿意,咕噥道。
殷述又說:“我不會坐牢,只是誤傷,等這件事解決了,我會離開特遣隊和軍校,專心陪著你,好不好?”
厲初不太懂這些,但從和殷述的相處中,能窺見殷述對特遣隊的熱愛和執著。不過厲初到底存了私心,希望殷述不要出那些危險的任務,也希望殷述能陪著他。
第24章 怎么沒有永久標記呢
季文庭被子彈打中腰椎,雖然人沒死,僥幸救回來,但以后再也站不起來了。
軍部對殷述的調查持續了一個月。殷述咬定是誤傷,因為自己的omega生了重病一直在治療,導致他心神不寧,錯把真彈當成空包彈。殷述做得縝密狠絕,幾乎沒留痕跡,縱是軍部也未發現疑點。
最終軍部公布處理結果,殷述雖不至于送軍事法庭,但所有軍中職務免掉,殷述也借此正式提出退役。
自此,這場轟動全校的意外事件落下帷幕。
厲初坐在輪椅上昏昏欲睡。護工見他犯困,怕他睡著了受涼,便說去給他拿床毯子,臨走前再三囑咐他一個人別亂跑。
“我能跑到哪里去,走兩步都累得要死,下個樓還得坐輪椅。”厲初不滿護工老是管他,嘀嘀咕咕自言自語。
他抬手摸一摸脖子后面包著的厚厚一層紗布,稍用力就很疼,心中無奈至極。他已經在醫院住了兩個多月,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徹底好起來,離開這個充滿消毒水味的地方。
醫院小花園里沒什么人,兩只貓在花叢里跑來跑去,厲初視線追著過去,又掃到樹下站了很久的那個人。
那人身材瘦削高挑,一身黑色運動裝,外套有些大,更襯得身形挺拔如竹。對方臉上掛著一只白色口罩,即便隔得很遠,也能看到一雙波光粼粼的桃花眼。
桃花眼好像一直在看他,厲初心里有種異樣情緒劃過,覺得似乎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越是努力想,越什么都想不起來。
果然,護工一走,那道身影便向他走來。
那人沒摘口罩,走到輪椅跟前,緩緩蹲下,仰著頭叫他的名字:“小栗子。”
厲初眨眨眼,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想哭,帶著點鼻音問:“你知道我的名字?我認識你嗎?”因為小栗子這個稱呼只有很親密的人才會這么叫他。
那人點點頭,桃花眼微微彎了彎。
“你是誰?我們是什么關系?”厲初猜測這個人和自己關系不錯,不然不會在對面一站老半天還總是看他。他想了想又解釋道,“不好意思啊,我生病了,很多事情記不得了。”
桃花眼輕輕撫上厲初膝蓋,溫聲答:“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你叫我泛泛。”
厲初福至心靈:“泛泛而談的泛泛?”
“嗯。”
“那你怎么才來看我?”
云行沉默幾秒:“我也病了。”
厲初抓住對方的手,晃了晃,有些擔憂:“嚴重嗎?”
“現在已經好了。”
厲初放了心,定定看著那雙眼睛。他對這位突然出現的朋友產生了無法自控的擔憂,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又不知道從哪里說起,只是一味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