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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突然了,顏才不知所云,綁完被扛在張代鑫肩上,才反應過來掙扎,又怕掉下去摔死,沒敢真使勁,“你、你們!你們這是要干什么?快放我下來!”
“你們照顧好他。”顏爍道,“該買的東西一樣都不準落,必須親自監督他完成,明白?”
張代鑫單手扛了個人,還能輕而易舉地空出手敬禮,“明白!包在我身上。”
陶清和道:“有需要的,再給我打電話。”
“好,那現在開始分頭行動,去吧。”
顏爍目送他們離開,笑瞇瞇地跟顏才揮手拜拜。接著關上門,頗為緊張地深吸一口氣,轉身抬手敲了敲周書郡的房間。
另一邊,顏才本想問他們要去哪,但他現在一個字都不想說暫且不論,顏爍的這兩位朋友他沒那么熟,頂多一起吃過幾次飯,像這樣單獨相處的時間加起來還不到半天。
他心想還是算了,愛去哪去哪吧。
最終自行車停在人山人海的幼兒園門前。張代鑫下車,將綁住他和顏才的校服解開,顏才下車才發現陶清和不見了,而張代鑫則讓他陪著一起進去,接他妹妹張代箏。
等他們回到大門口時,陶清和回來了,并且塞給他還幾個裝著噴香小吃的袋子。
老式生煎、油墩子、粢飯糕、老虎腳爪、還有一杯裝著堆黑色圓形狀的咖色飲品。
顏才的注意力成功被分散,他單拎出那袋飲料,好奇地問:“這是什么?”
一說話聲音就啞得厲害,顏才咳了兩聲,陶清和就從他手中拿走,插好吸管后再將其還給他,解釋道:“這個是臺灣的珍珠奶茶,最近才剛興起的,你哥說你喜歡甜的,應該挺合你胃口的,嘗嘗吧。”
錢是顏爍給的,他們幾人都各有份,不至于讓顏才單獨吃顯得尷尬,而顏才也的確是餓得前胸貼后背。
可他剛吃一口,胃就開始叫囂著抗議,不是不餓,是負面情緒壓得他連喘氣都艱難,所以食不下咽。
在他沒留意的地方里,張代鑫合計著跟張代箏說了些什么,隨后顏才垂在身側的手讓小姑娘牽住了搖了搖,“帥哥哥,我想去里面玩滑滑梯,你和我一起可以嗎?”
張代鑫看熱鬧不嫌事大:“噗,帥哥哥。”
“……”
顏才有點臊,不知該怎么委婉拒絕小朋友的要求,就被張代鑫他們推搡著進去了。
周圍都是沒有他腿長的小朋友,嬉笑打鬧著跑來跑去,一個比一個玩得瘋,明明氣氛那么充滿生機和活力,顏爍那兩個朋友也都熱情地攛掇他一起玩,可他完全融不進去,看著一張張笑臉呼嘯而過,心卻下滿了刀子,眼淚不知不覺又再次充盈落下。
顏才慌張地一把抹去,著急去沒人的地方躲起來,然而那些自詡關心他的幾人追了上來,他忍了又忍不想當眾脾氣發作,丟下一句:“不好意思,我自己待會兒。”
就去了食堂那條最偏僻、陰暗的角落。
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越來越怕見光,一旦有陽光照在他身上,哪怕是出現在他的視線中,他都會覺得不適和感到惡心。
像是對光過敏,又對心絞痛上了癮,非但沒有抗拒,反倒有些沉淪。
他對自己好失望,明明過去他也不是這樣的,他也能和朋友們在有光照耀的草地上賽跑,興奮地玩著老鷹抓小雞的游戲,為什么現在變得那么掃興、孤僻又討人厭。
手里的小吃已經不冒熱氣了。
顏才埋首在雙臂間,對自己那晚的所作所為再次產生強烈的懷疑,那天晚上,他就應該躺著老老實實被那個老頭兒侵犯,然后他可以去報警求助,那樣的話,他失去的就只是清白,就不會……不會……
“呱——!”
某種類似青蛙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顏才聞聲抬頭,渾濁的灰色瞳孔中出現了耀眼奪目的一抹明黃色,以及雪白的大團子。
“白狗……薩摩耶?”顏才小時候見過這種品種的狗,多年不見還是認出來了。
他叫的也不是這只大型犬的名字,但這狗狗很有靈氣,品種也聽懂了,再次將嘴里的毛絨玩偶咬了口,發出“呱!”的聲響。
原來是他嘴里叼著的大黃鴨玩偶,這叫聲也不是青蛙,應該是鴨子才對。
也難怪,鴨和蛙的叫聲很相像,一個是“嘎”,一個是“呱”,聲調一樣。
不知哪里躥出來的薩摩耶將嘴里的大黃鴨吐出來,用頭貼在地上拱了拱,直到拱到他的雙腳上,對他吐了吐舌頭。
大黃鴨上都是這家伙的口水和牙印,對于有潔癖的人來說簡直是災難。
顏才猶豫片刻,伸出手抓住大黃鴨短得像魚鰭的小手上下晃了晃。
緊接著薩摩耶突然原地轉了兩圈朝他撲過來,顏才措手不及接了個滿懷,暖烘烘又毛絨絨的,身上也沒有奇怪的氣味,反而有股太陽的味道,顏才暫時卸下緊繃的弦,閉上眼睛認真感受這個懷抱,酸澀的眼淚就掉在了狗狗厚重的毛發上,濕成一小綹。
“讓你早把公主牽出來吧,你看他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