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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底的下巴立即有些僵硬地微微顫抖起來。
豐潤的唇卻不點而紅,不設防地等著人采擷。
于是,沈野不客氣地俯下身子,在未亡人的唇瓣上落了一個吻。
像是蓋個記號,又或是先討一份輕薄的利息。
唇齒沒有深入,并不打算在亡者面前上演真正的褻.瀆,只是淺淺地,緊密地交疊。
香氣與溫軟被竊取,也讓夫郎染上漢子的味道。
唇瓣與唇瓣的貼合一觸即分,幾乎是蜻蜓點水的一下,快到哥兒尚未來得及反應,漢子已抽身退開。
屋門終于被打開,沈野回到門邊,將嘴唇上屬于哥兒的芳香舔進口中,咽進肚里,看向牌位的目光亮了一點。
“我先出去,你過會兒跟來?!鄙蛞按鬼?,又看了眼哥兒身上那件臟污的衣服,還是伸手裹了下,“穿好襖子,別著涼?!?
叮囑完,他便輕輕關上屋門,無聲無息遠去了。
陸寧這才反應過來,后知后覺地抬手捂住嘴,唇瓣顫抖著抿起。
果不其然,抿到了一點濕潤。
是漢子留下的。
屋內的香火還在靜靜地燒,肅穆檀香無處不在,包括陸寧的身邊……
夜幕沉沉,許久之后,寡夫郎家中的燈火終于熄滅。
一席素白的身影推開屋門,沒入夜色。
距離陸寧家很遠的前方,接近村口處,果然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是沈野正在等著他。
村中到村邊那樣遙遠的距離,讓漢子的身形變得模糊不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綽約的鬼影。
即便真有村人夜里醒來,也絕不可能猜到遠方的混子與屋門前的寡夫郎會是同路人,更無人會想到他們將前往同一個地方。
睡上同一張床榻。
一段不光彩的關系,需要的就是夜色與距離的掩護。
以及一點隱晦,一點沖動,一點孤注一擲的欲.望。
作者有話說:
沈野:我親到老婆了,還是當著死鬼的面親的!我爽了!我贏了,我以后還會一直贏!
陸寧:……虛空索敵,你高興就好(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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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換地圖了?。。∏榻K于要并到之前寫過的地方了!激動qaq?。?
第4章 肚兜
單身漢的屋子,想來該是很臟。
沒有婆娘和夫郎在屋里,也就意味著沒人灑掃和縫補,很多鰥孤連飯也懶得自己燒,都是去親戚家蹭的。
更別說沈野這樣一直不事生產的懶漢。
但出人意料,沈野家里竟意外得干凈。
灶頭、家當、床榻收拾得井井有條,屋里早就點了燈,甚至奢侈地燒了柴。
陸寧進來的時候,屋里是亮的,也是暖的。
意外得有活人氣。
和他如今空空蕩蕩,只有一個亡夫牌位的家截然不同。
這讓陸寧稍稍松了口氣,本來還以為要在臭被窩臟屋子里,和一個臭烘烘的漢子辦事。
回去他大抵要用冷水搓掉身上一層皮。
現在看來,至少沈野不算太過邋遢,前面兩人靠得比較接近時,他也沒聞到沈野身上有糟糕的味道,頭發也是油亮的,像是剛洗過。
但這份放松也就是開門時一瞬閃過罷了。
陸寧都沒來得及仔細打量沈野的家,年輕漢子就急色地關上門,大手裹著陸寧,從院外裹到屋里,把人像是煮熟的鴨子端上盤一樣急吼吼地按到了床上。
沈野家的炕床燒得很熱,也很軟,上面鋪的不是稻草,而是棉絮,陸寧一坐就感覺出了差別。
被褥也似乎是新的,柔軟絲滑,沒有打補丁,還染了些顏色。淡粉的,瞧著就喜慶。
陸寧的手一觸碰到褥子就陷了進去,被滾燙地烤著。
他心頭微微一動,沒來得及細想更多,就聽沈野站在他的身前,居高臨下道:“衣服,脫了?!?
陸寧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冬衣,已經很舊了,即便里面塞的大多數是稻草,只有些許棉絮,也是足以代代相傳的寶貝。
但在沈野的這床被褥前,卻還是顯得磕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