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棗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夕陽從冬衣的下擺漫入,朦朧綽約,只能依稀照亮兩人眉眼,像深淵的旅人在懷中共簇一盞昏黃的燈。
陸寧眼睫微垂,看著沈野,后者則抬眸仰視。
沈野很少從這個角度看著陸寧,然而窗開在高處,他抬起手才能把哥兒放在窗框上,視線與平日倒錯,便也是自然而然。
他不討厭這樣的視角,甚至很順眼,很熟悉。
從很久之前起,直到離村之前,他總是這樣看著高高的,年長的哥兒。
隔著門扉,隔著籬笆,隔著半個村的距離……
以至于乍然回村,看到在屋檐下照顧沈生的陸寧,他竟還嚇了一跳,覺得哥兒嬌小得不可思議,像是一團綿軟的精糖,能被歲月給含化了一般。
他無從知道自己為什么時隔多年,依然會對陸寧念念不望。
然而夢里的人是他,回鄉的路是他,年少所有的遐想,所有的憧憬,也只因一人而起。
沈野仰視著陸寧,前所未有地想要親吻,想要纏綿,想要污染與侵略。
不止是唇,也不單單是身體,而是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指尖,甚至是皮囊下的血肉與靈魂。
年輕的身軀沸騰而熱烈,將點燃的欲.望以急促的呼吸吐露,撲打在哥兒鼻尖。
未亡人幾乎能聽到身前傳來的心跳聲,腿彎被強硬擠壓,燙得他心頭一慌。
“你……別……”陸寧一把捂住漢子的嘴:輕聲道,“進,進屋里去。”
腰間被漢子以一手掌握,大拇指與中指牢牢叩住腰肢兩端,讓未亡人無處可逃,他只能習慣性地退而求其次。
如果親吻無法回避,那么就回到屋里,回到他已經有些熟悉的地方,在每一個無人的,僻靜的角落,任由漢子對這副軀體予取予奪,色授魂與。
身軀隨著話語一并下意識地直起,然而陸寧只是稍稍遠離,漢子便抬起另一只手掌,覆上他的后頸,輕柔又不容置疑地往下一帶。
“別怕,寧哥兒。”沈野的呼吸打在陸寧捂住他嘴唇的掌心里,他一抬頭,把陸寧的手掌頂起,未亡人的腦袋被他下壓,也覆在了自己的潔白微涼的手背上。
他們的唇隔著一掌相貼。
漢子眼神專注,凝視著陸寧,熱氣噴灑在哥兒夜里被摩紅,又涂過藥膏的柔軟手心里,啞著聲道:“……不做什么。”
窗戶連通外界,讓漢子那點隱秘的炫耀欲得到滿足。
即便他們的親密只能被衣服罩著,被屋檐擋著,無法光明正大地牽著手,走在同一條灑滿陽光的道路上。
沈野已覺得心滿意足。
又蠢蠢欲動,全然不夠。
他說著保證的話語,眉眼卻低了下去,舌尖一卷,吻上陸寧的手心。
就像在吻陸寧的唇。
唾液沿著掌紋洇開,一夜未掛的胡茬堅硬地戳刺著哥兒柔嫩的指尖,陸寧猛然收緊手掌,想要放下,卻被漢子叼著虎口拖回,吻得嘖嘖有聲。
拇指被啃咬,酥麻像是被蟻噬烙印在指隙,手指尖甚至被迫觸到了一棱一棱的上顎,宛如陸寧在向沈野發起進攻,展開攻城略地的探索。
然而并非如此。
未亡人整張臉都紅了,冰晶一般的淚滴綴在他燒熱的眼底。
手掌是用來勞作的肢體,它可以用來燒飯,可以用來補衣,用來做一切樸實而操勞的事情,卻不該被納入口中品嘗,更不該代替唇齒承接狎弄。
倫常又一次被漢子肢解,僅僅是以尋常的,陸寧已有些習慣的吻,落到一個新的地方,以未亡人從未想過的方式。
陸寧甚至希望他的手已經離開他的軀體,不受到他的掌控,就像一段肉骨頭,可以仍由漢子啃噬舔咬,便是被吃進肚子里,也不會給他帶來任何異樣的感知。
可怕的情.欲與侍弄,可怕的適應性與習慣性,真正應當被親吻的嘴唇隔一掌感受到虛幻的濕熱與氣息,像是已能幻想漢子平日是如何吻自己,如何以唇舌糾纏逼迫,帶著自己在昏沉的夜里的起舞。
未亡人度過了二十多年清冷貧瘠的日夜,卻只用了短短十幾天,就似乎將那些冷寂,那些清凈給全忘了。
擁抱、接吻、占有,在亡夫那里不曾體會過的東西,卻由姘夫留下了刻骨銘心的痕跡。
陸寧不想的。
不需要,也不想要,不該要。
身體卻擅自回憶起了今早、昨夜、之前的每一個夜晚。
想起漢子是如何吻入他的口腔,在里面汲取一切的空間與津液,粗暴地帶來讓人恐慌的,親密到窒息的纏綿。
手掌像是成了另一個可以被親吻,被用以親昵的地方,連指縫都變得濕漉漉的,泛起如同唇瓣一樣過分的紅。
手心又像是被摩擦過度了,推拒又或是迎合一般地抓握,胡渣磨得指腹疼痛,津液順著手腕流淌,冬衣里漢子的氣味變得更容易被捕捉。
它們無孔不入地包圍住了陸寧。
他逃不掉。
未亡人的眼里蒙上濃濃的水霧,眼眶朦朧地紅了,呼吸急促而壓抑。
每一次被親得狠了,摸得過了,他總是這么一副動人的模樣。
——陸寧動情了。
無需誰來給出審判,陸寧自己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