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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翻就修,大概是這輩子都找不到那筆錢了。
華瑯澆完水,將壺瓶放在高柜里,烈日灼熱,擔心汗出一身臭味,他快步回主屋更衣。
才將那貼里脫掉,門開合響動,他一驚,連忙蓋住下身。
高挑的身影映打在屏風,逐漸放大。
詹云湄打簾入內,入目是華瑯瞇眼恨瞪的氣樣兒,她溫笑著,坐到榻邊來,捏了捏他胳膊,一下就能捏到骨頭。
頗心疼的,她給他披上外衣,還細致地給他系衣帶,他垂著頭,看見她長長的指節,關節處夾著細微的舊傷痕。
華瑯伸出手,碰了碰詹云湄指上的舊傷痕。
“怎么了,心疼我?”詹云湄系好最后兩條系帶,抬頭親華瑯,眉眼笑意明朗,是發自內心的高興才會露出的神情。
華瑯喉里哽著,然后遲疑點頭。
“想不到公公還會心疼人,”詹云湄上揚嘴角,下頜抬出微弱幅度。
華瑯蹙了蹙眉,這是什么意思?她希望他主動么,她上回不是都不搭理他嗎。
想了想,糾結幾番,壯著膽子親她,她的笑意更深了。
她笑容大方,倒顯得他小家子氣,耐不住性兒,憋得臉通紅。
事實的確如此,他的確耐不住性兒,往前種種待人待事的精明,一到她這兒就沒了。
華瑯有點子自暴自棄,干脆扯來被子圍蓋雙腿,張開雙臂抱詹云湄,腦袋搭在她懷里,恐慌地閉著眼,奢望她不要因為這不是夜里就推開他。
出乎意料,太意外。
詹云湄頓了下,確認這就是如假包換的華瑯,才半信半疑地回抱,“華瑯?”還喊一聲,確定這是不是華瑯。
“嗯,怎么了?”華瑯說話在打顫。
她一下沒忍住,被他抖動的聲線逗笑,他不滿,“笑什么?有什么好笑?”
“見你可愛,就想笑,”詹云湄如實回答,她解釋著最近繁忙,“景陽宮的事你應該曉得了,修建……”
“景陽宮下有前朝皇帝遺留的錢,這筆錢應當有記載,但是沒記錄地方,你應該知道的,”華瑯反應上來自己打斷了詹云湄,急急找補,“你繼續說。”
她只是告訴他最近在忙什么,不想問這事的,沒想到他過于小心,這種謹小慎微擺在明面兒上,叫人見了心生憐愛,她輕柔撫摸他臉頰,溫聲:“華瑯,沒有你,我可要難辦了?!?
華瑯被她的話嚇住,驚慌失措,她把他抬得也太高了,他承受不住。
好在聽她的意思,他還是有用的。
她對他好有目的,怎么會有人無條件對他好。
華瑯竟僥幸般地松了口氣,這給了他安全感,有用就能留,沒用就要被扔,他深諳的道理。
詹云湄不在意他的目光,打眼望外邊兒,正午下一片好光景,光灼亮,屋里冰鑒又帶來寒氣,沖散暑氣燥熱,實在是愜意到令人想睡覺。
她褪掉外袍,華瑯不清楚她要做什么,她白天都不回府的。
她只有在睡前和想和他做點什么才會把外袍脫了,他疑惑瞧著。
詹云湄換寢衣,一整套的動作沒有避諱華瑯,他第一次清晰地看見她,駭得他直瞪眼,面紅耳赤,偏偏忍不住去瞥。
寢衣松垮垂在兩側,系也不系,詹云湄有什么可害羞的,她興頭正好著呢,指了指榻外柜子,“去拿過來幫我戴,自己來,沒得商量?!?
華瑯訝得嘴唇微啟,詹云湄指尖探過去,來回撥弄他舌齒,語氣加重:“不可以嗎?”
可以嗎?不可以嗎?她在和他商量還是命令,他難道還懂不起么。
絲絲興奮,絲絲害怕。
他愣愣地,快速眨動眼皮,試圖理智回籠,想清楚后,支支吾吾:“可、可以?!?
心里升上雀躍,是不是做得好,就可以這樣下去了,就不用被嫌膩,不會被丟掉,或者再囚回那間小側房。
他緊張忐忑,乞求自己能如她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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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