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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詹云湄帶著笑,看著他匆匆忙忙把它塞進小柜子,又看著他上鎖,一副就是不給她看的模樣。
她并不在意,給他這些自由,能讓他心里舒服些,轉而問:“有沒有想我?”
這時,華瑯已經回到榻上,聽見她調侃,他嗤聲,不理。
“真的不想我么?”詹云湄單膝跪上榻,逼近華瑯,他想往榻內縮,她立刻按住他的大腿。
華瑯腰腹下傷口結痂,已經脫落一半,即將痊愈的狀態,這時候扯著,容易牽連新生的皮肉,留疤痕,他這樣敏感,又多一條疤痕心里定然難過。
因此詹云湄沒有壓力,只是輕輕按著。
而這點力度,足以讓華瑯不再后退。
“不想我的話,明天不趕回來了,軍務太忙了,”詹云湄故意說。
按計算,詹云湄今天回來了,明天就不會回來,她這意思……明天也要回來?
華瑯撩起眼。
在他看過來的瞬間,詹云湄俯下身子。
華瑯下意識微微垂眼,腦袋后移些許,是個典型的含有躲閃意味的動作。
華瑯總覺得,詹云湄身為一名武將,多多少少會帶著強勢,以及粗魯,在日常,他只能感受到強勢,但在她的親吻下,他不僅覺得她強勢粗魯,甚至還有粗暴。
和她在一起,太過安全,他什么都不用擔心,不必擔心安危、更不必擔心吃住,所以,他不經常動腦。
感受到羞澀與隱約的慌張,下意識地躲,壓根就沒思忖她要做什么。
詹云湄察覺到華瑯對輕微動作,雖然幅度極小。
略挑眉,勾住華瑯衣領下的狼牙繩,拽住繩子,以把他人拽到身前,“怎么,我親一親你也不行了?華瑯公公,小氣至此?”
目光下移。
華瑯脖子上的狼牙被拽起,脖頸后仰,喉間展出,白皙修長,詹云湄忍不住,撫了撫。
充滿柔和與愛意的撫摸,常常帶著一股能穿透皮一切的溫暖,她掌心的溫度,似乎融進了他的皮膚,化進血液,纏繞骨髓。
華瑯不清楚該說什么,作為一名曾只手遮天的大太監,巧言令色應當是他最不值一提的長處,可是到了這里……
他不會說話了。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想偎在她的懷里,聽她分享在京營的日子,聽她說起她的過往,或者什么都不說,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躺著。
“華瑯公公,舌頭不會用了么?”詹云湄打趣著,放開了狼牙繩。
失去支撐力,華瑯只好兩手撐在身側,以穩定身子。
側開頭,不去直視她灼灼雙眸。
低聲:“很想你?!?
“嗯?”詹云湄笑意盛濃,撐手俯身,在他臉側,“再說一遍,沒聽清?!?
“沒聽清就別聽了!”華瑯推開詹云湄,挪到榻的另一側,掀開被子縮進去。
這個時候生氣的華瑯,其實很好對付。
只要不理他,他就會自己氣自己,然后偷偷摸摸來觀察她是不是真的不理他了。
詹云湄計劃再通。
在困懵入睡之時,詹云湄忽然感覺頸側癢癢的。
睜開眼,華瑯將腦袋埋進她脖頸間,正低著頭,往她手里塞著什么。
詹云湄閉了閉眼,趕不走繁忙軍務帶來的困意,只好就著倦懶的調,問:“這是什么?”
本就溫沉的聲嗓,此刻添上愈發多的低啞,直進入華瑯耳中,他聞聲愣了下,耳根發燙。
華瑯咽了咽喉嚨,壓平語調,“沒什么,將軍睡昏頭了,感覺錯了。”
“噢……”詹云湄半信半疑,卻不想和他做計較,他現在已經主動鉆到她懷里來觀察她了,其他的……隨意吧。
便抬起手,將華瑯圈在臂里,低頭吻他額頭,“好眠?!?
翌日早。
詹云湄在緊致的擁抱中醒來,睜眼先倦倦眨了兩眨,動了動右手,才發現手里有什么東西。
張開。
是一顆灶糖。
想了半晌,才記起今兒是小年夜。
昨天華瑯去糖坊,就是為了這顆灶糖?
她是很愛甜食的,從前經常纏著母親要灶糖吃。
詹云湄彎唇,將灶糖塞到榻頭邊上小柜,打算出府帶走,卻沒想,這一動,把華瑯弄醒了。
醒來,左右蹭她。
這會子意識不清不
楚,蹭得乖巧,她沒去摸他,摸他,他醒了,就不會再蹭她了。
蹭了會兒,華瑯慢慢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