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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澈也不是盞省油的燈,與其日后被他查出,不如主動坦白認識。”
釋空告訴露沁:“非也,羲和性子極懶,她只是想這次問完,免得再多爬一次山。”
葉輕塵面上掠過惆悵:“你我認識之事不必隱瞞,但那個名字,還是少叫吧。如今,我叫葉輕塵。”
塵埃在寺院安靜的光線中飛舞,時間有片刻停止。
釋空幽幽嘆息:“過剛易折,羲和,有些事或許該放下。”
葉輕塵故意跳過這句,接回上一個話題:“我懶是懶,但看你僧袍已十分舊了,合該去青嵐坊做套新的,莫不是也懶得下山?”
提到青嵐坊,釋空終于求饒:“這位女施主,戳人脊梁骨,可就沒意思了。”
談話結束,葉輕塵輕松回到陸澈身旁:“好啦,敘舊完了,我們回去吧。”
陸澈望了一眼不遠處釋空清朗智慧的面容,有些不悅。
“我看出家人,還是應當剃度規矩些。”
***
如今可以確定,侯謹言確實死前去過幽苔寺,可惜無法得知他懺悔時說了什么。只能從苦主身上,再尋找蛛絲馬跡。
一行人再次返回侯府。
見他們去而復返,德叔啜泣:“老爺雖然年紀大了,但身體一向硬朗,我們也不知為何會好端端地忽然病故了。”
“他死前可曾有什么異狀,見過什么人?”陸澈目光銳利深邃。
“異狀倒是沒有,不過老爺最近見過兩個外人。三天前,老爺見了一個叫做仇魁的,是以前他辦過一案的兇手之子,當年仇父就是被老爺抓獲問斬……”
露沁杏眼圓睜:“哇,這么重要的信息,你現在才說,仇什么魁的父親被侯老爺給弄死了,他不是很有嫌疑嗎?”
“哦,你們有所不知,當年仇父被處死時,仇魁還是嬰孩,對他父親沒什么印象的。反而老爺見他們母子可憐,這么多年來一直資助,因此他與其母,都對老爺心懷感激。”
“他如今在何處?”
“他在西市賣魚,老爺死前兩日,他也是上門來送新鮮的魚孝敬老爺。”
“那他見過的另一人是?”葉輕塵追問。
德叔面露難色。問話的分明是葉輕塵,他卻莫名望了一眼陸澈。
“這另一人嘛,應當與案情無關啦,定然不是兇手的。”
“不管是不是,都要說出來,任何看似無關的細節,都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
葉輕塵正循循善誘,侯小娘正好出現。管家不敢亂回答的問題,她給出了答案。
“約莫四天前,老爺去拜訪了一人,那人就是你父親。”
葉輕塵將陸澈的驚訝看在眼里,心里也凝聚起疑云。
她久聞賢相陸如晦運籌帷幄、睿智多謀的美名,“房謀陸斷”說的就是他父親。
且不談,他為何會與這樁案子扯上關聯。更令葉輕塵心驚的是,“妙手空空”既然能確定,參與玄烏山慘案的有時任大理寺少卿的長孫正輔,那當時身為大理寺卿的侯謹言恐怕也脫不了干系。
已經致仕十年的侯謹言,死前特意去找陸如晦。
莫非陸澈的父親,也玄烏山案有關?
第34章五 長安不安(三)三樁怪事
這樁案子竟然會查到陸如晦身上,著實出乎葉、陸二人意外,面色倶是微沉。
侯小娘慣有眼力見的,主動提起另一事緩解尷尬。
“陸相本就和我們老爺相識,會面之事也不見得就與案情有關,反而之前侯府發生了一件怪事,倒是極駭人的。”
葉輕塵抬頭:“何事?”
侯小娘告訴他們,約莫七、八日前,家仆掃地的時候發現侯府門口被人用碎石塊壘起了一個小丘。
這小丘中間高,四周圓,形狀怪像墳墓的,大家覺得不吉利,就把它推倒了。
結果第二日竟然又是如此,大家開始有些害怕,因此多留了個心眼。
第三日,德叔一大早便出了府門,在對面街上悄悄望著,想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這種惡作劇。
果真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在段府門口堆這小石塊,立刻上前拿住了他,質問他為何如此。
那小乞丐嘻嘻一笑說: “這家將會發生血光之災,我是幫主人提前搭好墳墓,或許有一絲還魂之機呢。”
再問他為什么會這樣認為,他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大家懷疑是個傻子,就只好把他給放了。
“此事過于荒謬,所以之前就沒提,既然你們第二次造訪,想著還是應該事無巨細告訴你們才是。”侯小娘心有余悸。
“此案離奇詐尸,沒想到現在又出來一個預言靈驗的小乞丐”,露沁雙手環抱胸前,“難道真是棺中符咒和這小石墳讓他死而復生?這也太詭異了吧。”
陸澈冷靜道:“眼下還是先去一趟西市,看看仇魁那里還有什么線索。”
管家德叔將三位送至段府大門口,又回頭望了一眼,確認侯小娘已經走遠,終于壓低聲音。
“實不相瞞,咱們府上最近其實還發生了一樁怪事,方才小娘在此,我不方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