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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老爺子點頭道:“這樣說來,義山紙扎術(shù)并不是邪術(shù),甚至還很值得敬佩。”
“但是會使用義山紙扎術(shù)的卻并不是只有那戶修真人家,還有許多他們收容的流民。這些流民在戰(zhàn)亂之后又下了山,有的人生活如意,這門手藝自然就淡忘了。而有的人將義山紙扎術(shù)代代相傳,甚至以此為活計。困住武敬的扎紙術(shù)應(yīng)該是源自義山,但能有這么大的威力,甚至于形成魘,說明施術(shù)者是邪君的信徒。”
“邪君的信徒?”武敬一聽,恍然大悟,“所以我在另一個世界里看到的那座紙折的大神龕……是供奉邪君的?”
“對。”夜臨霜點了點頭,“施術(shù)者對武敬,又或者對武家有很大的恨意。如果只是為了錢財,魘中的殺氣不會這么重。所以請武家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有沒有得罪過什么擅長紙扎術(shù)的人。”
武敬歪著頭,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沒有啊!我武敬的人緣向來不錯啊,樂善好施,親友遍地!”
武宏遠聽到這里,牙槽都咬緊了。
要不是看在武敬才剛醒來,他是真想拍開他的腦袋,看看里面到底裝了什么!
“你的樂善好施就是花天酒地,你的親友遍地就是狐朋狗友成群。”武宏遠冷冷地注視著武敬,“你再給我好好想想!”
武敬又想了好一會兒,然后“嘶——”了一聲,眉毛擰巴著卻沒開口。
“想到什么就說!”武宏遠沒好氣地說。
“爺爺,你也知道我的日子花天酒地,我哪有機會認識會扎紙人的呢?但是我見過一個瀧霧山的山民攔過姑父的車。他說自己是紙扎匠來著,但我也不確定自己聽的對不對……”
“瀧霧山的山民找你姑父干什么?”武宏遠又問。
“好像是姑父和章家的二叔合伙投資了一個什么度假山莊的項目,山民得遷走了才能開發(fā)。那個山民的意思是他父母都九十多歲了,不想離開那里。而且山里有他們家的祖墳,他們不可能走,接著就起了一些爭執(zhí)……我怕他們會打起來,就快快溜走了。之后……好像也沒啥大事了啊……”
第10章 散財童子
武宏遠露出了懷疑的表情,“瀧霧山的度假村項目?我怎么沒聽說過?那里前年才發(fā)現(xiàn)了珍惜植物,已經(jīng)被列為自然保護區(qū)了,怎么可能讓他開發(fā)?”
武敬沒心沒肺地回了一句:“沒準兒姑父背著你搞的呢?他想賺點私房錢,不想總被人管著唄!電視劇里不都這么演的嗎。”
“你……胡扯些什么!”武宏遠真想用拐杖敲孫子的腦袋。
夜臨霜再次開口:“你這次和朋友去瀧霧山的農(nóng)家樂,也是你姑父建議的嗎?”
“啊?是啊!”武敬點頭,“唉呀,那個農(nóng)家樂……什么都沒有,可不好玩了。我跑車的底盤都被山路上的石頭磨壞了呢……”
話說到這里,夜臨霜點到即止。
武宏遠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一個從沒有過董事會的項目,被誘導(dǎo)上山的武敬,祖墳即將被毀掉的紙扎匠,生了異心還知道龍騰山風(fēng)水局眼的上門女婿……這些線索連在一起,某個答案也是顯而易見。
武宏遠朝著夜臨霜抱拳,低下頭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夜老師,多謝你救回了我這不成器的孫子。你對武家的恩情,我武宏遠沒齒難忘,日后無論你有什么需要,我武家必然竭盡所能相助。剛才聽了我孫兒說的話,我想你大致也猜到了這是我們武家的家丑,還希望夜老師您……”
夜臨霜點頭道:“武先生放心,我無意涉足武家的是非恩怨。”
武宏遠又深吸一口氣,“只是那位扎紙匠恐怕記恨上了我們家,不知道該如何化解。”
“我會親自去一趟瀧霧山,既然管了這個事,就要有始有終。不過,這里面也牽扯到了和武家的因果,方便的話武先生派個能做主的人跟我一起去吧。”
武宏遠當然明白夜臨霜的意思,“瀧霧山交通并不方便,本來就應(yīng)該讓洛秘書送您去。”
“那就這樣吧。”
夜臨霜點了點頭,當他再度站起來的時候,將浴袍放在椅背上,眾人才發(fā)現(xiàn)他的頭發(fā)還有身上的衣服竟然已經(jīng)干了。
武敬呆愣愣看著夜臨霜離開的身影。
走到門口的時候,夜臨霜回頭對武敬說:“別把我救你的手段說出去。如果透露出去了,就會被消除記憶。消除記憶的次數(shù)多了,腦子就不好用了。”
武敬點了點頭。
武宏遠是真想夜臨霜干脆給孫子一個“閉嘴決”,這小子本來腦子就不好使,天知道多喝兩杯是不是什么都說出去了。
這個傻瓜警告就是懸在武敬頭上的利劍啊,武宏遠以后得好好管住武敬了。
離開武家的時候,洛秘書已經(jīng)親自開車等著夜臨霜了。
“夜老師,您現(xiàn)在是要回家休息嗎?”
“不,先去學(xué)校。”夜臨霜補充了一句,“我下午還有課。”
洛秘書怔了一下,折騰了一晚上再加一個上午,這位夜老師一點都不累嗎?難道不該是回家睡個安穩(wěn)覺?
“我跟學(xué)校打個招呼,可以給您請假,或者下午的課幫您再換換。”
“不用換了。本來我的課在上午,就跟吳老師換了。再繼續(xù)換下去,其他老師的工作就會被打亂。”
“……明白了。”
他們越開越遠,洛秘書從后視鏡里能看到郁郁蔥蔥的龍騰山。
其實這兩個月,洛秘書一直覺得從武家到龍騰山都有種死氣沉沉的感覺,但此刻在陽光的照耀下,生機好像正在復(fù)蘇,他還看到一只鳥兒從武家的上空輕靈地掠過。
夜臨霜太安靜了,這讓洛秘書不大習(xí)慣,正好他也對夜臨霜有些好奇,于是試探性地開口問:“之前夜老師說武家的風(fēng)水局太貪了,這對武家有什么害處嗎?要怎樣改善?”
夜臨霜不疾不徐地說:“武家的風(fēng)水局是八方來財,什么都要握在手中,一點財氣都不肯漏掉。武家是吃飽喝足家有余糧,難保別家不會餓出殺心了。聚財超過了自身命數(shù)能承擔的份量,有違天和,受傷的就會是自己。”
洛秘書的手緊了緊方向盤,立刻就明白了夜臨霜的意思,“那這風(fēng)水局該怎么調(diào)整?”
“現(xiàn)在不需要調(dià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