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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地替她指明了去往仁義莊的方向,囑她路上當心。王憐花看著她策馬遠去的背影,輕撣去落在肩頭的雪,眼底終于浮起幸災樂禍的笑:
江湖七大高手雖不成氣候,但她帶著受傷昏迷的徐若愚擅闖仁義莊,這般公然挑釁,其他人又豈會坐視不理?何況……為防她白跑一趟,他還特地在那封請柬上抹了些好東西。
不管是她死在仁義莊,還是混亂頓生七大高手命喪她手,對他來說都沒什么損失。
看,他可是很好心,是真的送佛送到——西。
……
……
仁義莊。
仁義莊有三位莊主,三人都是當年衡山一役的幸存者。今日,他們將這十年間在江湖中展露頭角的七大高手齊聚在仁義莊內,為的也恰恰正是當年之事。
議事堂內,五臺山天龍寺天法大師,青城玄都觀斷虹道長,“華山玉女”柳玉茹,長白山“雄獅”喬五,“巧手蘭心女諸葛”花四姑和丐幫“見義勇為”金不換六人都已到了,卻遲遲不見“玉面瑤琴神劍手”徐若愚的身影。
莫非是路上有事耽擱了?又或者,是猜到仁義莊此行所求之事過于兇險,因此怯于出席?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莊主李長青正準備說明今日召集眾人來此所為何事之時,前院傳來一陣騷動。
很快,徐若愚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他不是一個人出現的。
他是被人扛進屋的。
被一個青衣刀客。更準確地說,是一個年紀看起來在十六七歲的少女。
她的身后,是仁義莊沒來得及阻攔她的護衛。莊主李長青叫退了那些人,任眼前的年輕人將徐若愚放倒在座位上。
背著體重遠超過自己的昏迷的青年,卻仍然能夠輕松甩脫莊子里身手不凡的弟子,如入無人之境……此人是敵是友?
李長青和堂內眾人在打量宋雁歸的時候,宋雁歸也在默默觀察堂中眾人。
她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除了在其中一個神情散漫的落拓少年身上短暫停留之外,其余人幾乎是不做停留地劃了過去。她沒有說話,只皺了皺眉,隱隱露出失望之色。
不,根本不是隱隱,她直接非常直白地嘆了口氣。
氣氛一時詭異的沉默。
“小姑娘,徐少俠這是……?”李長青開口相詢。
“肋骨斷了。”她看向坐在上首的仁義莊莊主李長青,興味索然道:“老人家,勞煩您給他盡快請個大夫。”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慢著。”說話的是坐在下首的一個紫面大漢,他眉頭緊皺,聲若洪鐘:“小姑娘,不知徐大俠是被何人所傷?”
宋雁歸聞言停下腳步,抬眸看向說話之人,指了指自己道:“我。”
“……你。”喬五一時語塞,一時不知該說此人是坦蕩還是膽大包天。
傷了人將人抬過來叫仁義莊替對方治療什么的,這難道就是她擅闖仁義莊的理由?
“再拖延半日他的肋骨就會刺破肺管,需要及時治療。”她屈指撓了撓臉頰,攤手道:“抱歉,我實在沒錢替他請大夫。”
“他手中有這里的請柬,”她取出請柬夾在指間:“想來是貴莊的朋友,我就將人帶來了。”
說完,卻在離自己最近的花四姑要伸手討要請柬時,倏地收回手,將請柬揣進衣襟中,轉身抬腿就要走。
“姑娘,敢問姑娘何故傷人?”“女諸葛”花四姑出聲問道,青衣人不得不再次停下腳步。
“我……”就在她分神準備開口回答的一瞬間,一陣勁風掠過腦后,一根短木杖直直掃向她的左腿膝彎!
這一擊的出手時機和角度刁鉆毒辣無比,若擊中,腿骨勢必斷折!
“金大俠!且先聽她解釋!”身后,花四姑面色一變,高聲阻止。
被叫到名字的金不換卻根本沒打算停下,黝黑的左手倏然成爪,直直掏向青衣人的腰眼,上下齊攻,極陰險刁鉆的招式,嘴上厲聲喝道:“此人出手毒辣,傷我徐兄弟,該殺!”
宋雁歸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眼眸隱在額前碎發之下看不清神色,沒有回身、沒有躲避、也沒有拔刀。
或許,是她已來不及拔刀!
三寸!木杖離她的左腿膝彎只有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