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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左膝本能地一松、一屈。是打算矮身避過么?不可能,距離太短,已經來不及避開!
金不換獰笑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送上門的羔羊,他先拿下了!僅能看清的那只右眼瞳孔縮成一點,揮杖而下!
宋雁歸笑,相比躲開什么的,她更喜歡迎難而上啊。
木杖幾乎要擦上褲腿,在座的眾人只是一眨眼,原本應該不是被木杖掃中,就是被爪功擊傷的宋雁歸整個人已經如鷂子躍至半空!
好快!如箭離弦,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金不換的攻擊悉數落空,整個人險些朝前一個踉蹌!
頭頂,青衣人嘿然一笑,翻身重重落下,單腳精準地踩在金不換直取腰窩的手上,身姿輕若羽毛,卻也穩如磐石。
沒給對方驚訝的時間,氣勁灌于足弓,足尖下踏,狠狠將其人連人帶手摜向地面!
青石板發出“砰”地一聲巨響,伴隨著指骨斷折的“喀嚓”聲,頃刻之間因承受不住巨力,寸寸迸裂!
“啊!!”伴隨著金不換回蕩不絕的慘叫,他剛才用來偷襲的手掌正以一個詭異的姿態歪折著,鮮血淋漓地被青衣人踩在腳下。
他咬牙抬頭,神情怨毒地看著踩住自己掌心的某人,欲要反擊,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另一只手臂也抬不起來了。
什么時候?!
宋雁歸眉頭沒眨一下,只是側了側頭,似乎是為了更方便低頭看清倒地不起的金不換,突然嘴角上揚,彎腰捂著臉爆發出一陣狂笑。
一陣凜冽橫風席卷而過。不,不是橫風,是青衣少年身上突然爆發出的,如有實質般的戰意!
眾人悚然一驚,這感覺……簡直就像不小心喚醒了一頭剛才還在打瞌睡的大型猛獸。
本要上前解救金不換的眾人一時為這古怪場面和沖天戰意所攝,唯有一直在角落默不作聲的落拓少年上前,見宋雁歸抬腳移開沒有制止,將金不換拖到了一個安全的位置。李長青立刻命人替他包扎,并將原本就昏迷的徐若愚也一同命人帶離了此地。
“那個我說,”宋雁歸抹了抹眼角沁出的淚花,微微偏著頭,眼神亮得驚人,她直直看向金不換,笑道:
“你這是向我挑釁的意思對吧?對吧!”
金不換:“……”不,他剛剛只是趁亂偷襲。
也是因為他驟然發難為人不察,眾人才沒來得及及時阻止。不過……花四姑看向姿態散漫的落拓少年,這個無名的少年剛才反應之快,竟隱隱在堂中諸人之上。
即使這個姑娘沒有自保之力,想必他也來得及從金不換的手中救下對方。
“很好。”青衣少女摩挲著下巴,愉悅地瞇起眼,自顧自點了點頭:“我給你這個機會,接受你的挑戰。”
“……”等等,誰要她給自己機會還什么接受挑戰啊靠!這人是聽不懂人話嗎!
金不換淬了口血沫,惡狠狠地道:“我知道了,我徐兄弟也一定是被你故意傷成那般慘狀,好一個狠毒無恥的臭丫頭!”
“來吧,趕緊的,趁天沒黑,我們去外面打。”宋雁歸掏了掏耳朵,根本沒搭理他的詰問,也可能是根本不在乎。
她只朝金不換勾了勾手指,笑意凜冽純粹:“報上你的名字,宋某跟人比試,總要先知道對方的名字。”
“在下宋雁歸。你叫金什么?也是武林七大高手之一么?”
金不換眼珠一轉,心知自己不是這人的對手,恨聲振振有詞道:“豎子欺人太甚!在座諸位,難道就這么眼睜睜看著這個丫頭在仁義莊撒野不成?”
一番話說的人心思浮動,仁義莊的弟子更是各個義憤填膺。的確,這個丫頭先傷徐若愚、又闖仁義莊,態度不知悔改,囂張至極。
此話一出,即使花四姑有心問清原委,也一時猶豫不知還該不該開口了。
喬五冷嗤一聲:好個“見義勇為”金不換,偷襲不成,竟還要慫恿大家圍攻一個小姑娘,無恥之尤。
哪知宋雁歸聞言卻哈哈大笑:“一起上嗎?求之不得!”
“你這丫頭!”喬五瞪眼急喝,一時訥然失語。
“你還沒告訴大家,為什么要傷徐大俠?”
說話的卻是始終懶洋洋的落拓少年,他人不打眼,只一說話,卻有一股奇異的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哦,他打馬不避農田。”宋雁歸看向他,眼底滑過一抹奇異的神色。花四姑沒看錯的話,似乎是……勉強滿意?
不是一個女人在看一個男人,這個姓宋的少年,是在用挑剔苛刻的目光挑選對手。
只聽宋雁歸頓了頓,接著淡淡道:“農戶靠天吃飯,一年就指望得一點糧食過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