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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眉毛微挑,正欲回答。程獻之也從里面出來,“家姐在夏臺察覺近侍宮人神色不對,慌忙取下身后銅鑼敲響震住,同時叫喊其他人拿繩索將他們捆縛,應對比宣室殿眾人好多了?!彼f。
“是,宣妃在云思見過更大陣勢的?!鄙蚵迦粲兴颊f。
“婉婉父親在云思暴亂后,還寫過一本有關白臉僵尸成因的書,可惜因后來的事未能印刷出版,不然冬城人手一本,斷不像今日這般狼狽?!背太I之感慨說。
沈洛心如一擊,意味深長看向姜婉。‘難怪他們需要姜婉回來。’她暗想。
“好啦,他們可都等著問你話呢!”姜婉說。
沈洛跪拜過皇上遺體后,跟隨程獻之、秦純到外廳說話,慧妃、魏學儀、紀若、夏侯常均等人都在那里。
眾人問過沈洛話后,商議決定將韓祁文和慕容不疑以謀反罪論,其余涉事者處以絞刑,家屬中有知情者流三千里,懸賞萬金通緝凌雪心。
沈洛從廳里出來已是深夜,秦純因侍衛(wèi)換防暫時離開,她回到里屋,姜婉正坐在榻上翻閱文書,旁邊胡亂堆放著皇上的書信、畫冊等物。
沈洛環(huán)顧左右,全是宣景宮的人,頓生悲涼感?!盎噬仙星疫€躺在里面?!彼f。
姜婉不以為意,笑問:“秦純撈著些什么?”
宮女給嘴唇起殼的沈洛遞上一杯熱茶。“掌管全境府兵,并暫代衛(wèi)尉一職,管理心都城防。”沈洛淡漠說。這本就是皇上安排了的,虎符早已在秦純手上,然而這對夏侯家并不構成太大威脅,夏侯常均掌握另一半兵權——戍兵,訓練有素,更擅長打仗,夏侯赫正帶兵集結在楓霜州,可御外亦可攻內。
“暫代?”姜婉說?!艾F(xiàn)在夏侯家需要秦純,需要秦豐的親兄弟在朝廷上支持他的政權,怎么不多要點?”
“他孤身一人,自是不比程家有底氣?!鄙蚵逭f。她甚至憂心秦純在這個位置坐不久,雖然手握虎符,但底下將領多和冬城沾親帶故。慧妃、程獻之、紀若等人現(xiàn)在對秦純客客氣氣的,是因為他們之間在爭,一旦誰最終掌控朝政大權,秦純就危險了。
“君實堂的同窗可都是偏向他的?!苯裾f。
“更多是偏向你?!鄙蚵鍖龑嵦玫娜擞∠蟛⒉缓谩!澳阙A了?!彼卑渍f。
“這才剛剛開始?!苯裾f?!盎噬瞎掠玫挠∧嗍悄囊粔K?好像沒放在這屋里?!彼娚蚵迥樕洌φf:“只是好奇?!?
“對了,秦澈似乎快要不行,你要不要去見他?”姜婉似突然想起說。
沈洛不敢置信說:“不是病情已經穩(wěn)定?”
“要是病情穩(wěn)定,昨夜商玉他們也不會冒險救他出宮?!苯裾f。沈洛心情慌亂說:“你此話當真?”
姜婉點頭。沈洛遂轉身離去。
三
侍衛(wèi)隊長見沈洛從紫暖閣出來,惶急上前詢問:“沈夫人是要回屋休息?”
沈洛思忖現(xiàn)在天色已晚,禁宮到處是巡邏侍衛(wèi),她若借口回屋休息,從小道前往藏書閣再出宣室,走不了多遠便會被攔下,索性挑明直說:“我須得去太醫(yī)院,看望受傷宮人?!?
侍衛(wèi)隊長面有為難之色。
“自是有要緊的事詢問?!鄙蚵宀粣偟?,她望了一眼天色?!斑t了,你可擔待?”
“是!”侍衛(wèi)隊長應道,立即指派四人護送她前往。太醫(yī)院內到處是需救治的宮人,沈洛讓侍衛(wèi)幫忙抬送病人,很快將他們擺脫,獨自走往內院尋顧太醫(yī)。
顧太醫(yī)忙碌一天,坐在自己位置上愣神。他聽見有人過來立即打起精神,發(fā)現(xiàn)是沈洛后驚訝不已?!吧蛏蚬媚?,怎么來了?”他有些口吃說。
“澈皇子在何處?”沈洛急問。顧太醫(yī)神色驟變,望出門外發(fā)現(xiàn)只有她一人。顧太醫(yī)蹙眉說:“澈皇子從小身子骨就差,受傷后一度流血不止,嚴李二位太醫(yī)想盡辦法才止住。”說到此,他不禁嘆息。“本來已經有所好轉,三天前不知為何又惡化,經過昨晚一宿折騰,現(xiàn)在情況很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