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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錢夾在了紙張之間,合上,隨后便悄悄離去了。
她想,當他看見這突然出現(xiàn)的錢,一定會很高興。
她好像看多了俠義云天的電視劇,就以為自己也能幫到所有人了。
現(xiàn)在想來,她真是個自大的笨蛋。
在那之后,岑似寶就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后,直至今天,又被彭小安喚起。
她并沒有看清那個男生的長相,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可是姓祁……岑似寶難以自抑地想到了祁跡。
從大禮堂出來,與曾經教過她的高中數(shù)學老師碰面,聊起了老師曾經的學生。
很巧的是,這個老師同時教過她和岑衡與岑量。
“你們岑家的三個小孩,數(shù)學都很好,性格也好,都很讓老師省心。”數(shù)學老師笑瞇瞇說。
在他接著羅列出來的人中,岑似寶聽到了祁跡的名字。
“我對他印象也很深,他是中途轉學來的,聰明,追分快,要不是偏科,總成績能跟你哥爭一爭第一。”
岑似寶小心翼翼地問:“老師,他是幾班的啊?”
數(shù)學老師回憶了一下,說:“三班的。”
岑似寶的心墜了一半,“那他們班上,還有別的姓祁的人嗎?”
老師對這個問題有些奇怪,不過還是想了想,篤定道:“沒有了,你哥那一屆,就他一個姓祁的。”
岑似寶緩緩垂下了頭。
“怎么了?不舒服嗎?”老師問。
岑似寶搖搖頭,“沒事。”
手機里,祁跡發(fā)來了消息,問她校慶有沒有結束。
她沒有立刻回復。
原來她曾經那樣間接傷害過祁跡。
那一天,在她將錢留下后不久,大課間結束,所有學生回到了班級。
趁著上課前的一點時間,班長招呼大家把班服的錢交上來。
這與祁跡無關,他淡然地繼續(xù)抄寫剩下的一點題目。
身旁,同桌翻著課桌,直到班長來到桌邊,他才抬眼,急促道:“我?guī)淼亩賶K錢不見了。”
“你別急,慢慢找。”班長安撫。
“我確定下去做操之前就放在桌肚里的。”
班長聲音抬高,對著其他人喊道:“大家快都看看地上,有沒有多出錢來?”
周圍人都很配合地看了看。
“不知道啊。”
“沒看見。”
“我這兒也沒有。”
“不會是被誰拿了吧?”
與此同時,祁跡也正好翻開了書頁。
兩張不屬于他的,鮮紅的紙幣浮現(xiàn)在眼前。
同桌兩道焦急的視線猝然在他的桌上定格。
他說不清了。
彭小安與同為貧困生的高年級學姐有聯(lián)系,在后來某天聽說了這場風波。
她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個上午,看見岑似寶匆匆跑回來拿走的那兩百塊錢。
她那樣的性格……
彭小安與學姐說了自己的猜測,學姐也有些錯愕。
但她只能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他們班上最后到底有沒有查清這件事,說不定,你那個同學已經過去講清楚了?”
“不過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說也沒意義啦,那個人已經不在學校了,好像是又轉學了?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相似的經濟條件,讓彭小安很能感同身受,但既然人已經離開學校,她便沒再深究。
如今再跟岑似寶碰面,她才想起了這件令她有些唏噓的往事。
在她眼中,岑似寶是個內心柔軟的人。
難能可貴的是,她并不將自己的那份柔軟宣揚,一切都掩藏在嬌氣任性的明面之下。
只是還是那句話,她自顧自地闖進別人的生活里,有時不一定是好事。
在說出口的時候,她并不知道祁跡與岑似寶的關系。
她看岑似寶的表情不太對,安慰道:“現(xiàn)在人家已經功成名就,往事的分量也就隨之變輕了,就像我,已經可以笑著面對曾經啦。”
岑似寶勉強地抬了抬嘴角,沒說什么。
只是在散場之后,她拒絕了曾經同學們的邀請,獨自待了一會兒。
她給祁跡發(fā)了條消息:“初中玩得好的同學找我吃飯敘舊,盛情難卻,我們要一起走,你先回去吧,不用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