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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fā)去了常用的撒嬌的表情包，祁跡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只是叫她吃完飯告訴他。

岑衡忙完回家，才發(fā)現(xiàn)司機(jī)并沒有送岑似寶去學(xué)校。

他蹙眉，給岑似寶打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

岑似寶沒有說上兩句，岑衡就聽出了她極力隱忍的顫音。

岑衡沒有說什么，只是平靜地問了她的地址，結(jié)束通話后便拿起車鑰匙，坐上了車。

車開到校門口，下車后他環(huán)視了一圈，見到了坐在花壇邊的岑似寶。

她垂著頭，一動不動。

漂亮的裙子染上了花壇邊的灰土，早上分別前戴著的胸針也不見了。

今天天氣晴朗，她周遭卻好像剛剛侵襲了一場傾盆暴雨。

岑衡頓了頓，走上前，掌心在她肩上按了一下，接著伸出溫暖的手背，丈量著她臉頰的溫度。

觸及冰涼一片，濕漉漉的。

她的眼底下著小雨，雨點(diǎn)滴滴落到他的手背上。

那一瞬間，岑衡想起小的時候。

他去上學(xué)，還沒到學(xué)齡的妹妹哭得撕心裂肺，不讓哥哥走。

被哥哥故意吃掉了香蕉，她也會大聲哭。

真哭、假哭，傷心的哭、裝可憐的哭，岑衡的成長圍繞著妹妹，妹妹也總是繞著他，誰也離不開誰。

直到現(xiàn)在，岑衡才突然意識到，他的妹妹也會為了別人而哭了。

這實(shí)在不是什么好受的感覺。

岑似寶沒有去看，也知道來的人是哥哥。

她抬起臉，埋進(jìn)了哥哥的肩膀，聲音也一并埋了進(jìn)去。

“哥哥，我是不是，其實(shí)挺差勁的？”

第21章

對于岑似寶來說, 雖然在長大的途中交了很多知心朋友，也有著許許多多的摯愛親人，但是此刻, 好像只有陪伴長大的哥哥可以讓她放心地宣泄情緒了。

岑衡感受到肩頭滾燙的濕意，心口也若有似無地揪緊。

他傾身幫她擋住了另一個方向吹來的風(fēng)，才詢問：“發(fā)生什么事了？告訴我。”

岑似寶的聲音因?yàn)檫煅识兊貌荒敲辞逦瑪鄶嗬m(xù)續(xù)說：“哥哥，我一直覺得, 所有人都會喜歡我。”

“可是原來，也有人曾經(jīng)討厭我。”

“我一直以為我?guī)蛣e人，是好事，可原來是我自作多情。我的幫忙，反倒害了無辜的人被誤解……”

即使那個因?yàn)樗徽`解的人不是祁跡，是其他人, 她也會難過, 會愧疚，會后悔。

只是當(dāng)那個人是他時，這種情緒就翻著倍地涌上來, 夾雜著心疼, 將她深深吞沒。

初見時，少年給她留下孤零零的背影。直至成年, 那個挺直的背影才轉(zhuǎn)過了身, 面向了她，讓她看清。

而成年的祁跡, 好像從來沒有讓她見過自己的背影，兩人分別時，永遠(yuǎn)是他看著她離開。

她從未像此刻一般, 清晰地看出祁跡對她的喜愛。

可他越是好，她就越是對那件事感到愧疚。

少年時的他，應(yīng)該是個自尊心很強(qiáng)的人吧。

而在愧疚的情緒之后，緊接著席卷來的浪潮便是慌亂。

她在想，祁跡知道這件事嗎？

如果他現(xiàn)在知道了，是不是會對她失望呢？

岑衡聽清了她的嗚咽，溫?zé)岬氖终品髟谒^上，“誰說你差勁了？”

岑似寶只是不住地?fù)u頭。

岑衡輕嘆一聲，一貫冷硬的語氣溫柔了下來，突然提起：“還記得你第一天去上幼兒園嗎？”

岑似寶的思緒隨之稍稍停滯，下意識開始回想。

但是，好像并沒有多么特別，她想不起來了。

岑衡說：“那天，家里人都做好了你要哭鬧的準(zhǔn)備，結(jié)果你很乖地就進(jìn)去了，像個小大人。”

“我跟岑量已經(jīng)上小學(xué)了，有身為哥哥的覺悟，總是提心吊膽，擔(dān)心你會不適應(yīng)，于是故意逃了課，偷偷跑到了你幼兒園去看你。”

“當(dāng)時你們班在上戶外活動課，你被很多小朋友圍在中間，我們以為你被欺負(fù)，想進(jìn)去，誰知緊接著就聽到，你大聲地叫旁邊的女孩去推另一個小朋友。”

聽得岑似寶更難過了，淚水又翻涌而出：“什么啊，我小的時候這么壞嗎？”

岑衡擦著她的眼淚，“怎么這么想自己？”

“后來我們聽明白了，是另一個小朋友先推了那個女孩一下，被你發(fā)現(xiàn)了，所以你才叫她推回去。”

“不過那個女孩膽子好像很小，看了眼老師，說她不敢。”

岑衡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然后你就跟她說，你會看著老師的，讓她放心大膽地推。”

“但是當(dāng)時老師剛好朝你們走過去了，我們就看到你一下子沖了出去，死死抱著老師的腿，不讓她動，嘴里喊著‘我?guī)湍阕プ±蠋熈耍憧禳c(diǎn)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