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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衡比岑量要冷靜得多,心知光是他提前許久備下的禮物,就知道這句話真假了。
他盯著祁跡,眼神像是覓食的獵豹:“年前在一起?你才見過她幾面,真心喜歡她?”
岑似寶趕忙開口:“哥,也不是幾面,其實很早之前我們在學校里就有過一……一背之緣。”
岑衡轉過頭,“問你了嗎?”
大伯母嘖了一聲,擺了擺手:“你別對小寶這么兇。”
大伯也皺起了眉:“你們先說清楚,是在學校里就認識嗎?怎么先前沒聽你提起過?”
頂著岑衡的目光,岑似寶立即跳到了更為親和的伯母身邊,簡單說了來龍去脈。
祁跡卻微微閉上了眼。
果不其然,岑衡的臉色逐漸晦暗不明起來,眸光鋒利,“所以你校慶那天坐在學校門前哭,是因為他?”
岑似寶的傾訴驟然止聲。
忘了這茬了。
岑量的拳頭也攥緊了,“祁跡,你現在找上她,又撩撥她,不會是為了報復吧?”
岑似寶柔弱地撐起了額頭。
居然跟她第一反應一樣,不愧是有血緣關系的哥哥。
但想是這么想,她還是要為無辜的祁跡辯駁的:“不是這樣的,哥,他沒有撩撥我,其實是我主動追的他!”
話音落下,岑量和岑衡同時發出了一聲有些陰森的笑,笑意絲毫不達眼底:“你還讓她主動追你?”
岑似寶:“……”
祁跡身上的罪,怎么好像隨著她的辯解越來越重了。
如果目光可以化為實質,現在的祁跡,恐怕跟松鼠桂魚也差不多了。
祁跡睜開了眼,安撫了一下她:“你先別說話了。”
隨后他將晚上給岑似寶的解釋又說了一遍,“在知道有一個人曾經擔心過我的時候,我沒有辦法去責怪她。”
岑衡看著他,眉骨繃緊,突然說起:“你知道的吧,岑似寶從小到大,喜歡的玩具,玩上幾天就丟,看中的裙子,穿幾天就不會再穿。”
“她喜歡你,可能也跟喜歡那些東西沒什么兩樣。或許,再過幾天就會膩,你會擔心嗎?你能接受嗎?還會對她好嗎?”
所有人都覺得這些話說得很重,卻讓岑似寶想起了祁跡在病房里跟她說過的,那幾句類似的話。
他確實是擔心過的。
她低下了頭。
從懵懂的童年起,因為得到的愛和物質太多,她其實一直沒有學會好好珍惜。
但是現在,面對這個問題,她好像突然有答案了。
沒等她說話,祁跡深深望了她一眼,又看向岑衡,“我知道。”
“東西是死的,只能擁有她上一刻喜歡的特質,但人是活的。”
所以,他可以去迎合她的喜好,讓她永遠都有新鮮感,永遠不厭倦。
聽著他的回答,岑似寶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水光,“不是的,我現在知道,有的喜歡是短暫的,有的喜歡是長久的。”
或許可以稱之為愛。
“我可以確認,我對祁跡的喜歡,就是后者,更不需要他改變。”
室內一時陷入了靜默。
她的眼淚一出,引得人心疼,這場拷問好像就進行不下去了。
岑衡站了起來,平靜地看向祁跡,“單獨談談。”
“好。”祁跡走了過去。
岑似寶有些擔憂地看著兩人上了樓,去了書房。
岑量擋住了她的目光,板著臉問:“你也給我好好說清楚,你們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他當初出差回來去了畫廊,后來你們碰見,是在我面前故意裝的不熟,是不是?”
書房里的氛圍沒有岑似寶想象的劍拔弩張,大動干戈。
“我讓你照顧一下我妹妹,你就這么照顧的?”
岑衡的眼底仿佛鋪開了一片沼澤,比方才在樓下時更加深冷,裹挾著化不開的寒意,讓人喘不過氣。
面對他的審視,祁跡不退不讓,嘴上說了聲抱歉,卻沒有多少歉意。
“把人圈進自己的羽翼下,放在身邊,揉進骨髓,凡事親力親為,這才是最好的照顧,不是嗎?”
他們能成為朋友,當然是因為在很多方面,觀念一致。
岑似寶應對著樓下的盤問,卻心不在焉,一直關注著樓上的動靜。
萬一響起什么碎裂聲,爆炸聲的,她好趕緊上去勸勸。
但不知是不是隔音太好,樓上很安靜。
過了一會兒,她收到了來自岑衡的消息:“上來。”
岑似寶趕忙上了樓。
推開書房的門,里頭的陳設沒有絲毫混亂,一切都安靜,平穩。
她忍住了看向祁跡的視線,先撲到了岑衡身邊:“哥哥,他沒打你吧!”
兩人:“……”
岑衡沒什么好氣:“松手,別裝了。”
岑似寶這才看向祁跡,觀察著。
他看起來也沒有傷,可能真的沒有打起來。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