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捧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負她,受千刀萬剮,永世不得超生。”◎
那頭謀劃著奪嫡,這邊沈朝凰因容闕一句話搞得心頭亂糟糟的,出了院門都不知道朝哪里走。
好在先前褚翩月告知過她去哪里找人,要不然沈朝凰還真就在這眾多庭院里迷了路。
聽雪軒為方便眾人吟詩不擾道他人,每處院落都隔著一些距離,依附山群而建,錯落有致。
便是沈朝凰走在外邊也遇不到幾個其他世家公子。看著連廊外飄著的絲絲細雪,腦子卻一直想著方才容闕那句詩。
沈朝凰心里很亂,不知道是因為這天冷了還是那句詩。更或許是那個坐在她對面的人。
容闕是北疆皇子,現雖在南楚,可不免終有一日那人會回到他國。搖身一變成為北疆新帝也不無可能。
總之,與容闕交好的是鬼醫羅剎,而不是她沈朝凰。殺了蕭聞璟之后與他斷了來往便是神鬼不知,又何苦多想那句不知是對何人出口的詩呢。
這樣想著,沈朝凰輕呼出一口氣,不再多想。踏著碎雪往前院的寄雪閣走去。
方才走到門口一方假石旁,她就聽到了一陣頗為輕快的笑,緊接著便是少女含羞帶怯的問詢。
“五哥哥,你家中可曾為你支配婚事?”
沈朝凰腳步頓了頓,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又聽見一頗有些溫潤的男子聲音響起,有些熟悉,但又頗為陌生。
“某今年方才十七,生辰在十一月末,還未曾行及冠禮。家中四哥哥比某年長半月,他未成婚,議親……暫且還談不上。”
“哦……”
“但是翩月妹妹,”那男子頓了頓,不知想了些什么,再一開口便是篤定:“我同你保證,我若及冠,第一件事便是去你家向你提親。”
躲在一旁將這番話聽的真真切切的沈朝凰不免蹙了蹙眉。可不等她出面,那邊褚翩月便又再次出了聲。
“五哥哥同我相識不過一天,談婚論嫁還為時尚早。待五哥哥行及冠禮之后吧!”褚翩月眼眸彎彎,那雙杏眸盛滿了星河,亮得引人沉溺。
她說:“待五哥哥及冠,也待我明年及笄再說此事,可好?”
葉五望著她那張言笑晏晏的臉,失了神,迷了智。只能呆呆望著她的臉應好。
聽著兩人轉而說起別的,沈朝凰這才進了院門,遠遠喊了一聲褚翩月的名字。
那頭褚翩月見沈朝凰過來,高高興興地迎她,復而轉頭,同葉五介紹起了沈朝凰。
那葉五果真溫潤至極,望見沈朝凰行了見禮,嘴角揚著笑,甚是大方:“葉家五郎見過沈大小姐。”
沈朝凰面上也勾著笑,在褚翩月注視之下回拜,“翩月是我妹妹,若是五哥不嫌棄,我便同翩月一并叫五哥哥了。”
“無妨,”葉五輕輕一笑,道:“名諱本就是取來叫人喊的,若是小姐不嫌棄,盡管喊便是。”
褚翩月望著兩人如此生疏撇了撇嘴,將葉五為她扎的風箏規整放好,挽著沈朝凰的胳膊進了內廳。
“曦和姐姐,你這身大氅好漂亮,是新買的未拿出來的嗎?”
“是啊,新買的。”
“這身可真漂亮!改日我也要去做一件一樣的!”
葉五望著褚翩月那副機靈的模樣,眼光始終不離她,聽見她最后那番話目光一轉,望著沈朝凰身上那件衣服,心里有了主意。
與此同時,另一邊。
桌上的物件被一掃而光,盡數落在了地上。屋內侍婢跪倒一片,看著屋內那人發著怒火,各自對視了一眼。
半晌便有人壯著膽子出了聲,“二小姐,您別再扔這些東西了。自從大小姐執掌中饋以來,您屋里的東西本就不多了,先下若是這么一扔……”
這明顯就是在說她不知節儉,沈月柔本來就在氣頭上,經由她這么一說,更是怒火中燒,走過來便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那婢女臉上,語氣惡毒:“你算個什么東西,還敢來說我?”
看著那婢女哽咽著重新跪在地上,瞧著她那高高腫起的臉,沈月柔不知怎的,心尖竟詭異多了絲滿足感。
屋內婢女跪成一團瑟瑟發抖,她直起身理了理衣衫,趾高氣昂:“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也敢指使我做事,你怕不是忘了誰才是你的主子?”
那婢女不敢說話,只能任由她撒潑似的將屋內東西盡數砸爛,發泄了好一會這才讓眾人退下。
“不過是個庶的,氣性便這么大。真不曉得大小姐寵她什么……”
沈月柔聽到婢女那些還未離去前的話,氣得又是一頓摔。本想叫住那群亂嚼舌根的,但是她們腳底下像是抹了油一般,跑的比誰都快,她一個都未能抓住。
那張姣好的臉扭曲成一塊,手心更是要被掐得滲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