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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雪梅飄落,那空缺下來,未曾繪制的部分。
秦津沉默的更久了一些,方才答道:“我會的。會在一個合適的時候,告訴你。”
薛溶月追問:“是現在嗎?”
這一次,秦津回答的很快,也很篤定:“不是。”
他又重復了一遍:“不是現在。”
意料之中的回答,薛溶月還是沒有忍住撇了撇嘴:“你不要對不起我。”
秦津將薛溶月摟得更緊了一些,頭埋在她雪白的肩窩處,深深吸了一口氣,吶吶自語道:“......我有時候,真想將整顆心刨開來,捧在你面前給你看。”
薛溶月也回摟住他的腰身,嬌嫩的唇瓣緊緊貼上秦津的耳垂,忽而嘆息了一聲。
溫熱的呼吸灑在秦津的左耳上,像是被羽毛輕輕劃過,激得他渾身一顫,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動。
薛溶月說:“此情此景,此時此刻,怎么能說這么血淋淋的話?”
秦津微微松開雙手,抬起頭看著薛溶月:“那應該說什么?”
“當然是什么都不說了。”
話音落下,薛溶月雙手環上秦津的脖頸,雪白的指尖劃過秦津脖頸上凸起的青筋,她親了上去。
先是輕輕地觸碰秦津的唇角,然后一寸寸摩挲著他清潤的薄唇,秦津一只手復又環上薛溶月的腰身,寬大的掌心有力溫熱,另一只手緊緊護住薛溶月的后腦,防止她被垂下的枝條劃傷。
兩個人都沒有急切,唇瓣輕輕的貼合在一起,像是在親吻,又像是在彼此安撫,就像春日里,凝結在枝頭的露水垂在嬌艷的桃花上,順著花瓣輕輕蕩漾,溫柔得令人沉溺其中。
這個吻并沒有持續多久,不過片刻薛溶月便按捺不住坐直了身子,她不明白,為何秦津沒有激烈的碾轉,攻略城池,可她依舊會喘不上來氣。
身后靠著樹干,秦津將薛溶月拉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指尖摩挲著薛溶月的耳垂,一眼看穿她的疑惑,輕輕地笑了一聲。
薛溶月不滿,懷疑他在嘲笑自己:“你笑什么?”
秦津不敢說,岔開話道:“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薛溶月瞪了他一眼。
拉住薛溶月的手,秦津薄唇微微上揚,抬眸靜靜地看著她,往年每到這一日入夜的沉重痛苦孤寂忽而不見了蹤跡。
秦津想,他的生母一定會為此感到開心的。
薛溶月被看的有些羞澀不自然,粗聲粗氣道:“你看什么?”
秦津忽然道:“馬上就是秋獵了。”
薛溶月一怔,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秦津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接下來對你說的話,你要記清楚,記好。”
***
【最后一次】
[薛溶月本以為自己會死在今夜,可秦津說,最后一次。
所以,她被秦津送走了。
送到了一間私宅當中,這座宅院并不大,她被關在其中一間屋內,窗戶封嚴,門口有啞巴侍衛看守,她不得離開,就連每日的膳食都是經由幾位身手高超的嬤嬤送進來。
薛溶月不清楚自己會被關多久,隨著時日的流逝,她甚至不清楚自己被囚禁了多久,不清楚自己是否還身在長安。
可她清楚,太后一黨與天子一派的斗爭已經逐漸進行到了最激烈的時刻,這也是她為數不多的機會了。
故而,當一聲聲炮竹在左鄰右舍響起時,透過那一絲門縫
看向遠處張燈結彩的街道時,薛溶月在恍惚中意識到,已經是新年了。
指尖撫摸上她這段時日,不分晝夜,一針一線繡出來的衣袍、靴子和香囊,薛溶月的眼中流露出不舍、難過和破釜沉舟的狠決。
她清楚,一旦將這些東西真的送去給了秦津,她與秦津將會徹徹底底的決裂,她也會落入那萬劫不復的結局。
可是在嬤嬤前來送膳食時,薛溶月還是叫住了她:“這是我這段時日繡出來的,新年了,能不能拜托嬤嬤將這些送去給秦大人,也算是我愧疚的彌補。”
雖然被囚禁,無法踏出這間房門,但薛溶月并未受到絲毫的苛待,會有丫鬟恭敬的來伺候她起居,每日的膳食都符合她的口味,她想要什么,上一刻開口,下一刻便送來了,想要繡東西,就有人送來最好的布料。
故而,她被關進來后,頭一次主動開口央求,嬤嬤根本不敢直接拒絕,思來想去后,她喊來一名侍衛附耳吩咐了幾句后,侍衛便腳步匆匆離開了。
兩柱香后,侍衛回來了。
在大夫仔細的檢查過后,侍衛將她繡的東西一一拿走了。
嬤嬤也畢恭畢敬的退下,當門再一次被關上,薛溶月貪戀地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當屋內重新落入昏暗寂靜,她靜靜站立了許久。]
馬車搖搖晃晃行駛在路上,薛溶月輕輕吐了口氣,指尖隨著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這是前幾日,被系統驟然響起的特殊任務打斷后,未曾看完的原著內容。
雖然不知上一世的她到底要做什么,可看到最后時,薛溶月心里還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薛溶月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要將心中的郁結全部吐出,奈何一顆心還是惴惴不安。
薛溶月索性不再繼續想下去,掀開簾子,日色灑進來,金黃的葉子在涼風下瑟瑟發抖。
薛溶月問道:“還有多久到獵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