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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身撿起,拍了拍上面的塵土,書頁翻到了最后幾頁,露出了空白紙張。蘇玥呆了呆,她記得這本書是沒有空白紙張的。
蘇玥小心地將書翻到最后,那里原先記錄的關于許之城被強人所殺的內容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案件的深入追查。蘇玥又驚又喜又疑,難道歷史真的因此改變?是自己的信件被許之城收到,并因此有所防備而免于一劫?
門外有人“咣咣”敲門,蘇玥探頭一看,見是許子岸。
她趿著拖鞋跑出去開門:“這么遠,你跑來干嘛?”
“你忘啦?今天我預約了你看診。”許子岸道。
蘇玥拍拍腦袋:“啊,我病了,請了假,忘記和你說了。”
“我就是去了咨詢所,他們說你病了,我不放心就來看看。”許子岸舉了舉手中的便當盒,“還帶了雞湯給你,你說我是不是很貼心?”
確實很貼心,蘇玥這樣想著。自家的冰箱里就只剩下泡面了,如此一來倒是連燒水的事都省了。
盡管餓得前心貼后背,盡管病得虛弱寒顫,蘇玥的一門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她將《許之城傳》往許子岸面前一放,道:“你之前說你最喜歡的古代推官就是這個許之城,那你可還記得他怎么死的?”
許子岸盛雞湯的手頓了頓,他有些不確定地說:“奇怪,我怎么好像不記得了?”
“是不是調查太師府千金失蹤案的時候被一伙強人給殺了?”蘇玥探詢道。
“當然不是。”許子岸肯定地說,“那次他被人暗算,但是因為早有準備,僥幸死里逃生。”
“你確定沒有記錯?”蘇玥看著他,“你以前不是這么跟我說的。”
許子岸摸摸腦袋:“是么?不會吧?對了,那本書里應該也寫的,你看看。”
蘇玥揚揚手中的書,道:“這本書像是沒寫完或者沒印完,后面還有幾張白紙。”
許子岸接過翻了翻,一臉迷惑:“為什么我記得我之前仿佛是看完了?”
蘇玥默然而立,許子岸不在撒謊,看出這一點,對于一個心理師來說并非難事。那么,這件事或許真的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她正在和一個平行空間的古代人用書信聯絡,并且,她所做的事情改變了歷史。
再次收到許之城的信是當天晚上,仍然是一道極耀眼的亮光,信中的言辭較前幾次多了許多,是殷殷謝意,又透露出辦案艱辛人情冷暖。蘇玥有些受寵若驚,細細想來,當是那舊時年代在京師里做官收到各方壓制,辦案受阻而有些心情郁結。
蘇玥立即提起筆來準備在活頁紙上寫下回信,想了想又放下,從抽屜中取出一疊藝術信紙來。多少年都沒有手寫過郵件,這些漂亮的信紙早些年買了一直都沒用過。她挑了一張印有海棠花圖案的信紙鋪在桌上,寫了些勸慰的話,末了又專門加了一張個體行為與心理反映的關系描述,希望對許之城的斷案有所幫助。
將全部的信件再用繁體字謄寫一遍后,已經到了深夜。蘇玥揣著沉甸甸的信放入信箱,心中的忐忑與好奇并不亞于之前的每一次,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又會帶來什么未知的后果,在此時此刻,她只盼著許之城安然無恙,那便是比什么都好。
第19章
天一亮,許之城就從床上彈了起來。別苑的下人剛準備進屋服侍他洗漱,卻見他蓬頭垢面地從屋內沖了出來,直奔別苑邊門而去。
管事的跟在后邊追:“大人大人,那扇門開不了,銹死了。”
許之城沒理他,徑直跑到門邊仔細瞧了瞧,門鎖確實銹得很厲害,也沒有近期開啟過的痕跡。
“這里平日有人把守么?”許之城問。
“有的。”管事的答道,“不過一般就一兩個人,因為門反正也開不了。”
許之城沒應聲,又快步向著正門走去。出得正門,許之城就沿著墻根兒一點點地查看。管事的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又不便多問,只得跟在后面也一點點地看。
許之城最終停在了一棵樹墩前。別苑墻外除了正門附近的草有經常的修剪外,其他地方的草則相對高得多,但是樹墩旁的雜草卻被踩得很平,很明顯有人經常來往。
許之城爬上樹墩試了試,發現這個高度很容易翻過面前的院墻,這樣想著,許之城便翻身上了墻,管事的在身后慌張地大喊:“許大人可小心了!”
院墻內是后院的假山石,正好方便出現意外時可以藏身。從假山石去往晚晴閣也并不遠,可以很迅速地來到晚晴閣的北面。
如此看來,此人對別苑內外的情況應很熟悉,許之城做了大膽的猜測,來人非別苑中人,并與崔宛兒早已熟識,崔宛兒與他定期約見在晚晴閣,每見面時,崔宛兒將繩索綁在北面窗欞上,方便那人攀爬。最后一次見面后,那人將崔宛兒帶走,二人從晚晴閣正門離開時見到了趕來的侍女玲瓏,為了避免事情暴露,便將玲瓏打暈后雙雙逃走。
管事的“吭嗤吭嗤”地從正門跑進來,與之同來的還有太師府的人,按照許之城的意思,帶來了錦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