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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別苑大門即將關(guān)上的當(dāng)口，許之城瞄見門外還閃過一個小身影，正探頭探腦地要進(jìn)來。

“帽兒？”許之城向外招招手，“做什么呢？要進(jìn)來就進(jìn)來，鬼祟什么。”

帽兒摸摸頭，不好意思地挪了進(jìn)來，又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來遞過去:“常樂帶回來一封信，娉婷姐說可能會是重要的信，便讓帽兒送過來了。”

許之城道了句:“有心了。”又問，“你娉婷姐的傷怎樣了。”

“好了大半，今日里原本她自己想來送信的，不過我見她臉色不好便沒讓她來。”

“嗯，你做的對。”許之城點(diǎn)點(diǎn)頭，“不過你背個包裹干嘛？”

“娉婷姐擔(dān)心大人，非讓我上來服侍大人，所以我就來了。”帽兒嬉皮笑臉道，“大人，您還沒洗臉吧？這兒有眼屎。”

許之城拍了下他的腦袋:“多事！”

簡單洗漱完，又粗粗看了遍蘇玥的信后，許之城方才到了前廳。崔宛兒的貼身婢女錦繡已在廳內(nèi)等了一段時間。

見許之城進(jìn)來，錦繡站起規(guī)規(guī)矩矩地施了個禮:“民女錦繡見過許大人。”

許之城將她上下打量了番，這女子舉止得體，看來是一直陪在小姐身邊，懂得如何不會失禮。她雖低著頭，行著禮，但腰身挺直，不卑不亢，想來在府里地位不低，有種天然的傲氣。再者她雖語氣溫婉謙遜，一絲不茍，然而眼神卻時有閃爍，飄忽不定，可見她并非是個很實(shí)在的人，從她嘴里問出來的話恐怕還要再斟酌斟酌。

“錦繡，別拘謹(jǐn)，坐下回話。”許之城客套道。

錦繡毫不拘謹(jǐn)?shù)刈铝恕?

“錦繡，你服侍小姐多久了？”許之城問。

“回大人，有十幾年了，自打小時候起就跟在小姐身邊。”錦繡應(yīng)道。

“小姐與你感情可好？”

“那自然是好的。”錦繡的聲音平靜，但仍掩不住少許的得意。

“一直都好？從沒有嫌隙？”許之城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

錦繡面色無波，用左手摸了一下后頸后又道:“是，一直都好。”

許之城的眼角藏了一絲笑意，在剛剛收到的蘇玥的書信中，恰巧寫到了一條：當(dāng)一個人由于心虛而感到緊張焦躁時，通常會不自覺地用左手撫摸脖頸、額頭或耳垂。由此看來，錦繡沒有說實(shí)話，或有所隱瞞。

“既然與小姐相處很好，為何最近幾年小姐到別苑來都不讓你陪同？”許之城單刀直入，問得直接。

錦繡噎了一下，不過很快接道:“小姐愛清靜，到別苑來就為了賞賞景，讀讀書，彈彈琴，想要自在一點(diǎn)兒，不想看到太熟悉的人，因此不光是我，連夫人她也不讓來的。”

錦繡說這番話的時候已然平靜許多，雙目低垂看不到表情，不過話說的雖然略顯牽強(qiáng)，卻無太大漏洞。

“好吧，再問錦繡姑娘一個問題，小姐平日里除了本府的人外，可還和其他人有來往？”許之城目光灼灼，讓人無所遁形。

錦繡果然回避了許之城的目光，對于這個問題她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頭偏向右側(cè)，揚(yáng)著臉?biāo)妓髁似獭?

蘇玥的信中提起過，當(dāng)人在談話過程中眼光朝右上方看時，說明在考慮怎么說謊。

許之城沒有給錦繡太多的思索時間，緊接著催促了一下。錦繡無法，只得含混道:“小姐在深閨之中，哪有機(jī)會與外人來往，最多就是在一些家宴上與別家的女眷閑話兩句家常，都不算熟稔。”

“只有女眷？沒有男子？”許之城繼續(xù)問。

“怎會有男子？！”那錦繡險些跳起來，漲紅了臉道，“大人休要壞了我家小姐的名聲！”

好一個護(hù)主的丫頭，許之城暗想，表面仍是平和:“據(jù)我所知，盧將軍與你家小姐便有一面之緣。”

“這……這只是偶遇，在別苑外，小姐才不想搭理她。”錦繡說此話的時候松了一口氣，這個小動作讓許之城看在了眼里，如此一來，恐怕盧將軍與崔宛兒的失蹤并無直接關(guān)系，那個夜里與崔宛兒相見的男子應(yīng)該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