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緯37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人,正是陳家之子,陳沖。”
堂內依舊無人敢言,靜得落針可聞。
符鳴環顧一圈,那位跑路速度極快的玄羅宗管事正跪在地上,骨頭很硬,半個字也不肯說。
除卻來此開會的天衍宗高層,廳室中還有幾個被制住的礦工,照樣也是審不出什么。
貪生怕死的家伙怎么可能忽然轉性死守秘密,符鳴走前去扼住管事的下顎,果不其然,他的舌上有微不可查的禁言符紋。
一旦泄露秘辛就會爆體而亡,魔修常用的手段。
姜還是老的辣,幕后主使將自己摘得一干二凈。現場也只搜出管事向礦場通風報信的信件,其中并未提及任何與陳家有關的事情。
“呵。”
陳姓長老見符鳴陷入沉思,終是冷笑出聲。他面上的皺紋擠在一塊,恍若毒蛇吐信,與那日欲以入魔加害于他的陳沖,氣質頗為類似。
“就算是掌門的愛徒,說話也得有分寸,不可憑空污人清白啊,明小友。”
“哦哦,受教了。”
符鳴那張蒼白而銳利的臉上涌現出一種了悟的神情,眉頭卻挑得很高,不像示弱,倒像是憋著什么壞。
“證據當然有,長老你等著就是了。”
只見他當即轉身扭頭,朝蕭懷遠的方向三步并作兩步沖去。
在外人看來,他倆的距離絕對近得不正常,符鳴側頭與蕭懷遠咬耳朵不說,還彎下腰去他袖里摸索。
蕭懷遠的耳廓被他溫熱的鼻息一吹,略有泛紅。
他低聲回應符鳴:“想要什么?”
可惜符鳴這個鐵桿直男太過不解風情,完全沒有聽出蕭懷遠朝他示好的言下之意。
“把那兩個東西給我。”
“還有,陳沖那把劍還在你的芥子囊里么?”
符鳴的猜想有二,其一,魔界裂隙的存在是陳家刻意為之,只因魔氣能激發烏金礦結晶生長。
他們自暗河進入礦洞時,那兩個慘死在箭下的礦工曾急忙收起石片,卻仍有漏網之魚。
為何要特地在洞中鋪設如此之多的石片,正是因為有利可圖。
一塊漆黑石片與一枚烏黑帶金的烏金礦碎片分別放在符鳴的左右手中,兩相輝映,顯出極為相仿的質地。不出一炷香的時間,石片上魔氣散溢,而另一頭的烏金礦碎片中的金色沙塵因之快速流轉,晶體緩慢增長,如活物一般如饑似渴地吞吃魔氣。
新長的礦晶雖只有毫厘,但經年累月地生長下去,也算一筆極為客觀的財富了。
“陳長老,我沒冤枉你吧?”
符鳴高舉著礦晶兜了一圈,讓所有人都有機會過目,包括玄羅宗管事與煉器峰長老。前者的眼神不自然地閃爍,而后者神色如常。
“的確有理,但這只是手下人被豬油蒙了心干出的錯事,與陳家和煉器峰何干?”
“長老你急什么,我還沒說完啊——”
他將食指置于唇上,以示噤聲。
“若陳沖泉下有知,聽到你這么急著把他與陳家撇清關系,恐怕會化作厲鬼回來日日纏著你呢。”
其二,陳沖當時雖改換了容貌,連尸身都墜入巖漿化為飛灰,但他依然留下了一些東西,譬如,他的血。
聰明反被聰明誤的陳沖自是不知道,他將石片插在符鳴的脖頸上,最后這石片卻濺上了他自己的血。
更妙的是,他那柄寶劍到符鳴手中后很快被蕭懷遠收繳,并未解除認主狀態,恰巧可用來檢驗血跡來源。
寶劍有靈,縱是主人身死也能識得其主。
符鳴將帶血石片湊近寶劍,果然逼出哀切的嗡鳴。
他又用此劍在自個兒手腕上劃了一記,尚還流淌的鮮血滴在劍身上,并沒有生出任何異動。
“若你真不知情,為何要將被逐出天衍宗的陳沖安排至魔界裂隙處,為此不惜讓他入魔?”
“你敢對天發誓嗎,陳長老。”
寒光四射的劍鋒忽地在陳長老面前一閃,嚇得他踉蹌倒地,而后符鳴速度極快地將劍抽了回去,仿佛只是給他看看。
本就看陳長老不爽的寒門出身長老直接箭步上前,將這老兒拎著領口提起。器修的戰斗力之低在仙界也是出了名的,要是真拼命起來,陳長老恐怕連筑基期的符鳴分身都打不過。他當即死瞪雙目,梗著脖子向還算好說話的蕭懷遠求援。
“我,并非,掌門你聽我……”
……
“魔界裂縫是你派人去維持的嗎?”
“是我做的。”
陳長老那雙渾濁灰青的小眼忽而變得無神,他張嘴本是想辯駁幾句,卻不慎吐出了真心話語。
一枚燦金法印懸浮于半空中,徐徐旋轉,粲然若刺破黑夜的晨曦。
“是你讓陳沖去玄羅宗秘密參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