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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太玄山礦洞里的化神期木系法修是誰?"
“是云……”
這法印與蕭懷遠本命法印的外觀略有不同,尺寸更小巧,名曰真言印。
正在蕭懷遠審訊陳長老的時候,符鳴還在往蕭懷遠神識中傳音,他早就饞師弟這真言印好久了,卻一直沒見他用過。
“有這等好東西,怎么不早拿出來。”
“條件苛刻,需對方心神防御薄弱,若此人被下了禁言咒就會……”
“就會?”
轟隆!
刺目強光自前方蕩開,饒是蕭懷遠及時撐起了真元護盾庇護符鳴,僅剩半格血的符鳴還是受其沖擊,身形踉蹌了一陣。
陳長老大張著嘴,舌頭卻被炸沒了,徒留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望之甚是可怖。
“會爆炸。”
“……好不用解釋我知道了。”
修為最低也是元嬰中期的長老們尚有余力保全自己,可憐底下跪著的玄羅宗管事半條線索都沒透露,卻不幸在爆炸余波中一命嗚呼。
話又說回來,陳長老好歹也在天衍宗做了多年主峰長老,怎么會淪落到,被人下禁言咒的境地呢。
他背后究竟有誰?
雖說是找出了太玄山魔界裂縫的幕后主使,站立在爆破現場的眾人卻表情凝重,愁云久久未曾散去。
回峰路上,他們與徐巖正好有一段路可以同行,徐巖緊急為他惡補了一番天衍宗寒門子弟與世家的斗爭史。
“要我說,咱們寒門之人的日子,還是符鳴還在時更好過。”
“……哦,忘了你不知道這人。”
符鳴怎會不知道,他不過是想聽曾經的同門如何評價自己罷了。
“他是個能壓蕭懷遠一頭的怪才,入門才十年就打遍門內弟子無敵手的人物,說話也和你一樣氣人,可惜后來。”
“后來如何?”
不料帶著符鳴御劍的蕭懷遠忽然提速,把聒噪的徐巖遠遠甩在后頭。
他將手按在符鳴肩上,低沉嗓音聽著竟有些瘆人。
“你若想知道,我說與你聽。”
第18章
紅蠟在夜色中緩慢燒融,落下點點燭淚。蕭懷遠執剪裁去棉芯,見燭光歸于穩定,他轉頭問道。
“你呢,你對符鳴有何評價?”
“嗯……”
符鳴支著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中指不太安分地輕叩桌臺。
實話說,蕭懷遠的敘述意外地還挺平和。幼時拜入天衍宗,年少揚名,青年墮魔,近來成為魔尊,他的前半生大抵都講到了。
只是為何每說兩句,就要讓他發表聽后感啊?
這未免也太過古怪。
“符鳴墮魔后,我曾循著他的蹤跡追去,卻見他與魔尊舉止親密,你覺得這是何故呢?”蕭懷遠看他遲遲不語,又下一劑猛藥。
符鳴打了個哈哈。
“這我哪知道,他不是后來還殺了魔尊么,說不定是有什么苦衷。”
“那他拋棄師門又如何解釋?”
……少來這套,他們師門滿打滿算就仨人,師父那個老頭子早五十年就開始閉關,知不知道這回事還不一定呢。
夸自己也不是,罵自己又不爽,正當符鳴還在腦內搜尋不會暴露身份的話術時,他忽然發現,蕭懷遠與他的距離已拉近到咫尺之間。
師弟的眼瞳極黑,好似一潭沉了上百年的死水,難以從中看出具體的情緒。
好,他承認,當年他一走了之是不大對得起師弟。
但他也不能明說啊,堂堂魔尊潛入天衍宗做掌門弟子,這是要干嘛來了。若要把系統的存在交代出去,恐怕還得被人吊起來研究研究。
許是心虛感作祟,符鳴驀地向旁退開。可好巧不巧,一滴艷紅燭淚恰好落在他手背上,燙得他當即從榻上彈起。
緊接著,蕭懷遠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便握了上來,微涼靈力自交疊之處緩緩流至符鳴周身,撫平灼熱痛感,又卷起幾分困倦之意。
兩人對坐于羅漢榻上剪燭夜談,不覺間夜已深。符鳴困得呵欠連天,頭也漸漸低垂下去,唯有一只手依然與蕭懷遠交握著,襯得燭淚愈紅,肌膚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