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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蕭懷遠挑起下巴的符鳴氣笑了:“我?還當你是?受了刺激性情大變,原來是?打一開始就存了污穢心思?。”
蕭懷遠最愛的,便是?他師兄這幅笑罵眾生的瀟灑姿態,符鳴越罵,他越是?高興。
符鳴氣性上頭開始連環攻擊:“看我?被你耍得團團轉你很爽是?么。”
“蕭懷遠,你不會?夜里看著我?自瀆吧,惡不惡心啊你……啊。”
“師兄怎么不說了。”
符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這倒不是?像先前那樣被蕭懷遠捏著舌頭,而是?純粹的,痛得說不出。
他像一只?被強行撬開殼的河蚌,被挖珠人肆意蹂躪柔軟內里,又像被送上烤爐的鮑魚,被烤得不住蜷縮,
燒紅的刀刃將他囫圇剖開猶嫌不夠,還鈍刀子割肉似的,反復拉鋸。
他竟從沒想到,與人親近會?這樣痛苦。
符鳴抖如篩糠,跪都跪不住,烏發隨之傾倒流淌,顯出恰到好處的弧度。他的眼尾濡濕而透著薄紅,純粹的黑白紅三色襯得他容貌艷極,便是?各家花魁來了,也要?遜他三分。
那縷柔順長發被蕭懷遠握于?掌心,蕭懷遠想去?撫摸師兄的臉,卻發現符鳴的嘴唇已全然失去?了血色,臉上蒙著一層凄冷的淚。
符鳴這具軀殼傷痕累累,體質甚虛,又被這樣折磨幾輪,早已失去?了反抗的氣力。眼前模糊一片,只?是?急促地喘著氣。
蕭懷遠輕聲問道:“很疼嗎。”
壓抑著怒火的符鳴咬牙切齒:“這不是?……廢話。”
他都軟下來了還能?是?因為?什么。
不料蕭懷遠絲毫不停,甚至變本加厲,如蛇鉆洞般愈探愈深,驚得符鳴竭盡全力向外?爬,又被殘忍拖回。
蕭懷遠實在恨他,也實在愛他。
他實在不知該拿師兄怎么辦才好,只?能?一邊親吻符鳴,一邊又讓他痛苦得熱淚橫流。
那是?團由十八層地獄燒來的孽火,不將他們一同焚成灰燼不罷休。
好燙,好燙。
純然的痛苦之外?,不知從何時生起了別樣的邪火,由符鳴的小?腹蔓延至四肢骨骸。
是?那陣紋,他早該想到的,蕭懷遠精于?陣術,只?需稍加改動就能?讓陣法多出些別的作用。
被細細煎熬后,符鳴這枚河蚌開始滴出淅淅瀝瀝的油水。這間承載他們二人少時回憶的房內,也冒出一些黏膩的水聲。
倘若符鳴還清醒著,他一定會?立刻意識到這不是?男子該有的反應,但?他實在痛得太久,太想解脫了。
為?了減輕痛楚,他甚至愿意主動去?圈蕭懷遠的肩頸,什么沒羞沒燥的稱謂都喊得出口。
娘子相公哥哥妹妹,他沙啞的嗓音念起情話來別有一番風情,總能?讓蕭懷遠稍稍緩一會?,這招屢試不爽。
忽然,耳畔似有煙花炸響,符鳴的理智徹底決堤,一瀉千里。
他與蕭懷遠親手培植的桃樹已然結果,掛著幾顆果肉豐滿的緋紅蜜桃。
吃飽日光的桃肉糜爛艷紅,只?消輕輕一按,就能?涌出甜膩汁水。
窗外?竹影壓著桃葉婆娑而動,真可謂是?一樹梨花壓海棠,樹影轉過窗欞,蹭過門扉,終于?迎來粉紫色的瑰麗晚霞。
鏡中也映出玫瑰般艷麗的臉龐,紅腫的眉目間透著濃濃風情。
蕭懷遠不知是?吃了什么不倒藥,折騰這么久還神采奕奕,非要?讓他在鏡前念那些艷言浪語,如此才肯松開桎梏。
夾雜著低喘和怒斥,符鳴斷斷續續地說著,每念兩個字,腦袋便沉得越低。
說完后,他也就徹底暈了過去?。
蕭懷遠一直留在此地,未曾與符鳴分離,他當然知曉符鳴若有機會?還是?會?想著逃跑,但?在此刻,他與符鳴已是?世上最親近之人了。
“師兄,我?不會?放你走的,永遠。”
第50章
大?約是沒清理干凈的緣故,符鳴當晚便發起高燒,躺了三天三夜都沒消,故而暫時免去了被百般折騰之苦。
可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是夜,又被關回?地下的符鳴忽聞不遠處有窸窣動?靜,他懶懶掀開?眼皮,赤足踏在絨毯之上走近打探。
他的手腕及腳腕依然扣著縛仙索,能自由走動?的范圍僅限于室內。
繡著金線鶴紋的寬大?衣擺拖曳于地,怎么也鋪展不開?,這是天衍宗祭禮時弟子最高等階的法衣,他取得?天榜榜首后短暫穿過一回?,后來便再也找不著,原來是被蕭懷遠私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