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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地上的斷玉,再打量著嚇得滿身冷汗驚悸不已的阮莛雯,大家看懂了,余競瑤的這一鞭子,竟出神入化地只斷了她頭上的一只玉釵,剩下的那半截,仍插在阮莛雯的頭上。
“好鞭法!”太子在人群中突然狂笑喝了一聲,“這鞭子在皇子妃手中,竟如長了眼睛,果然名不虛傳啊!”
然余競瑤沒有應(yīng)聲,只是冷顏面對著阮莛雯,怒火已燃上心頭。
“你們不道我變了嗎?以為我變了,就可以隨意欺凌嘲諷?我今兒就告訴你,我沒變!我就是我,晉國公府的大小姐!就是你們口中那個霸道刁蠻的余競瑤!懷念我的跋扈不是,我今兒就讓你們再嘗嘗這滋味!”
說罷一聲巨響,余競瑤的鞭子在半空虛擊一記,眾人不禁又是一顫。
“我堂堂正正的皇子妃也是你們能妄口巴舌嘲弄的?”余競瑤本想忍忍就過去了,誰知她們一個個得寸進尺。“放肆?還有人比你們更放肆的嗎?若再讓我聽到你們貶低三皇子一句,我讓你這輩子都寫不出放肆兩個字!”說罷,余競瑤目光凌厲森寒地瞪了一眼倚在沈彥霖懷里的沈怡君。
沈怡君自然明白這個眼神的意思,不禁打了個寒顫,躲開了。
余競瑤的氣勢將所有人都震了住,從她嫁了沈彥欽,再沒人見過她發(fā)火。如今看來,她果真還是那個目空一切,傲然霸道的余競瑤。眾人的思緒剛飄到這,就瞧著余競瑤神情陡變,赧顏愧意地走到了公主的身邊,揖身斂目,婉然施了施禮。
“競瑤一時任性,擾了公主的生辰宴,還望公主見諒。”
公主怔了半晌,隨即笑了。 “哪里的話,玩耍而已!”說著扶起揖身的余競瑤。眾人明白,公主的一個“玩耍”,沈怡君和阮莛雯的鞭子,算是白挨了。
公主淡笑盯著余競瑤,“競瑤可喜歡這鞭子?”
“當然喜歡。”余競瑤挑眉掛喜。
“那你可知這鞭子是哪里來的?”公主勾唇,慧黠一笑。
余競瑤詫異。
“這是陸侍郎辛苦為你求來的,為此,花費好一番的功夫。你可不要枉了人家的心意啊!”公主瞥了一眼身側(cè)的陸勉。陸勉含笑頜首。
只聞太子蔑笑補了一言,“陸侍郎對皇子妃的心還真是深切啊。”
余競瑤聽了這話,欣喜的一張臉沉了下來。不是因為這鞭子,也不是因為太子的話,是因為這一家人的心思。從她入門到現(xiàn)在,安排她和陸勉同坐,對詩,而后又是送鞭子,這一切不都在設(shè)計之中嗎?無論國公府還是公主府,他們的心思就只有一個。
“謝過陸侍郎,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收。”說罷,余競瑤將鞭子遞了出去。見陸勉不收,干脆放在了石桌上,退到了一旁。
沈彥霖帶著沈怡君去處理傷口,其它人都回到了正堂。余競瑤見陸勉又坐回自己的身邊,她驀地起身,對公主揖了一揖,開脫自己飲了酒頭不舒服,于是公主便喚了小婢,陪她去了后院。然到了后院,余競瑤又說自己要去花園轉(zhuǎn)轉(zhuǎn),遣小婢先回了。她離席的目的不僅是要躲開陸勉,她還要來找沈彥霖。
余競瑤在偏院轉(zhuǎn)了一圈,果然看到了安置好沈怡君,正從客房中走出的沈彥霖。余競瑤喚了他一聲,沈彥霖驚惑地跟著她到了花園中。
“世子,我有話想問你。”余競瑤開門見山。
沈彥霖困惑。“皇子妃請講。”
余競瑤垂目凝神,想了想,隨即舉眸盯緊了沈彥霖,問道:
“我落水那日,到底是不是你救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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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救水之謎
被余競瑤這一問,沈彥霖愣了住。見他目光閃爍,余競瑤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我是下水去救你了,但救你上岸的不是我。”
余競瑤困惑了。
“我聽到你的呼救聲,便跳入水中,眼見著你沉了下去,我在水底尋了你好久,可沒找到。待我出水面的時候,你已經(jīng)躺在岸上了。”
“接著你把我送了回去?”
沈彥霖點頭。余競瑤沉默了,黛眉輕攏,神色凝重,緊抿著薄唇思考著。
“對不起。”
“什么?”余競瑤驀地緩過神來。
“我不是故意隱瞞,只是……沒機會說。”沈彥霖慚顏嘆息。
潛意識里其實他也不想說。自從小時候見過余競瑤一面后,她便成了自己的一個綺夢。不過她終究是屬于別人的,即便不是陸勉的,也是沈彥欽的。他圖的只是她能念自己一分好便心滿意足了。
余競瑤笑了,“哪里的話,畢竟世子也救了我,我感激還來不及呢。”見沈彥霖展顏,余競瑤接著問,“世子可見到是誰救我上岸的?”
沈彥霖搖了搖頭,余競瑤懂了,眉眼一彎,謝過世子便告辭離開了。沈彥霖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嘆息一聲,也默然轉(zhuǎn)身回了偏院的客房。
余競瑤匆忙朝正堂去,她心里的疑團未曾解開,她要回家,找她此刻最想見的人。還沒走出花園,有人攔了她的去路。余競瑤抬頭,是陸勉。
余競瑤沒功夫和他糾纏,更不想和他扯不清,于是漠然頜首從他身邊繞過,卻被他一把攥住了胳膊。
“你就這么不愿意見我?”陸勉含笑道。
余競瑤微驚,推開了他的手。“我已為人婦,彼此還是尊重一些的好。”
“那你到底為何嫁他。”
“兩情相悅。”余競瑤的耳朵紅了。
“那我呢?”
余競瑤舉目望去。陸勉溫潤如玉的臉上,眉宇凝起,沉寂清冷,隱著一絲無奈。余競瑤不禁吸了口冷氣。一直認為陸勉接觸自己是為睿王利用給自己難堪,然此刻看來,好似不盡然。想起方才的那首詩,余競瑤恍悟。可他不是不喜歡自己嗎?
“陸侍郎,何必這樣呢。”余競瑤嘆聲道。其實有些話,她一直想對陸勉說,既然如此,干脆借機說個明白。“冒然解除婚約,是我的錯,我一直想向你道歉。但如今我嫁都嫁了,再問這些又有何意義?”
“有意義。你若不喜歡他,可以回來,我還會待你如初。”
余競瑤愕然,他話怎能說得這么輕松。“陸侍郎,你不覺得你這話很過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