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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忙著期末考試,只偶爾跟時小雨一起上自習室,其他時候都是獨來獨往,林向榆也忙著申nyu的各種手續,兩人平日里很少碰面。
“那你知不知道她去紐約,一切事情都是盛駿馳幫她打點的?”
夏明州的音量不知不覺提高了,眼瞧著夏清晚避而不答,他忽而冷笑一聲,猛地用目光捉住她,用一種尖銳而篤定的語氣說,“他們已經睡過了,是吧?”
夏清晚由衷生出一種疲憊感。
這三個人的事,她明明沒有參與,可是卻不得不在林向榆和夏明州之間周旋。
她不說話,轉身要回自己臥室。
夏明州揚聲罵道,“這該死的盛駿馳,我他媽上次應該打死他。”
夏清晚剎住腳步,轉回身,“哥,你做事能不能想想后果?上次你和盛先生打架,是奶奶親自拜托了葉先生出面,才得以息事寧人,你知不知道?”
“難道我就要在他們面前一輩子扮孫子?!”
夏明州怒氣沖沖跟她吵起來。
“向榆姐跟你已經分手了,她做什么事都是她自己的意愿,即使你真的把盛先生打死,那又能怎么樣?選擇分手的難道不是你嗎?”
夏明州癱坐回去,面如死灰,過半晌說,“……我只是不甘心。向榆怎么能那么快……”
“分手的事,是你們兩個的事,牽扯進別人沒有任何用處;至于你說不甘心,那是你自己的事,你去騷擾向榆姐也不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夏清晚給他倒了杯水,要遞給他,夏明州卻沒接,只是抬起眼睛看她,說,“盛駿馳不是‘別人’,我們就是因為他才分手的。”
其中緣由,夏明州不愿再講,夏清晚也沒問,只是把水杯放在茶幾上,道,“你冷靜冷靜吧。”
說完,她回自己房間,繼續收拾東西。
過不大會兒,夏明州施施然走過來,手扶著臥室門門框,問,“你這是要去哪兒?”
“不去哪兒,放寒假了,把宿舍里的衣服拿回來一些。”
“……哦。”
夏明州慢半拍反應過來,“這么說來,向榆也是放假了。”
夏清晚把行李箱和衣服歸置好,又整理書桌。
這時候夏明州注意到,她書桌上多了個天青色玉凈瓶,他自小也算是錦衣玉食,古董名器見過不少,當即走過來拿起來,仔細研看,“這不會是個真品吧?”
夏清晚抬了抬眼,沒說話。
夏明州兀自揣測,笑了聲,“葉先生送的?他這么有情調?拿古董給你當花瓶用?”
夏清晚還是不理會,翻開書和pad,抽出觸控筆,準備梳理寒假的學習和閱讀計劃。
“剛剛你還振振有詞說我呢,”夏明州在不遠處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懶洋洋支著腿,道,“你不還是一樣?跟那個葉先生攪合在一起,你能落到什么好?”
“你不要在家胡說。”
“即使我不在家里說,這事兒所有人都知道,難保什么時候就被奶奶聽去了。”夏明州笑,“你打算怎么辦?”
“所以呢?”夏清晚從椅子上扭過身看他,“你是打算作壁上觀看我笑話?”
夏明州愣了一下,“你瞧瞧你,我不過是說說而已,你怎么還急了。”
“管好你自己,少胡說八道。”
夏明州有點詫異,笑著說,“幾天不見,你這脾氣見長啊。”
這天,夏明州在老宅處理了傷勢,吃過午飯后就開車離開了。
夏清晚以為這事就到此為止了,可過了沒幾天,她正和奶奶喜奶奶三個人圍坐在一樓餐桌前,商議除夕夜菜單時,有人敲開門,跑進來。
氣喘吁吁說,夏長平的公司被查封了,夏明州因為襲警,被抓進了派出所。
喜奶奶定睛細看,來傳話的這個年輕男人是夏明州的助理。
夏惠卿聽到這話,當即眼前一黑栽了過去。
夏清晚立刻撥打120。
一陣兵荒馬亂。
半天之后,事態才穩定下來。
夏惠卿在看護病房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梁奶奶守在病床前,見她醒了,就道,“別急別急,事情暫時穩住了,咱們來想想辦法。”
夏惠卿閉了閉眼,欲言又止,長嘆口氣。
梁奶奶知道她的心思,直言道,“你也別怕麻煩裴修,如果他能幫上忙,我來替你張這個口,可是,他這幾天在開大會……”
夏惠卿擺了擺手,“算了吧。”
夏清晚走進病房,正好聽到這兩句。
她放下買給梁奶奶的水和餐食,按鈴叫醫生和護士來。
前前后后檢查過一番,醫生囑咐:今晚再留觀一晚,沒事的話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這晚,夏清晚陪床。
病房在高樓,她抱腿蜷在窗邊椅子上,一抬頭就看見了月亮,越過遠處一重一重的高樓,月牙低低懸在西邊天上,隔著幾層薄云,邊緣顯得霧絨絨的,又有一種朦朧蕩漾之感,像水里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