釀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倪枝予皺著眉抱怨,找了個座位坐下,「重考生腦袋里想的詞更難聽。」
「不能怪他們,他們身處地獄,」江和鈞從另一張桌子出聲,「我人生最黑暗的念頭都在這萌生的。」
日陽補習班,重考分部。
倪枝予、溫晨、汪乃晴,以及姜和鈞的老家。
幾個人在這度過數百個慘絕人寰的日子,好不容易才上岸,擠入了醫學或牙醫系的窄門,雖然死都不會想回來再考一次,但當個解題老師,賺賺禿頭老闆的錢、和過去的重考戰友們聊聊天,那是完全沒問題的。
順帶一提,姜和鈞在這讀了兩年,硬生生把自己考成了學弟。
對眾人的有感而發,小綿并不在意,反正她也只是意思意思唸個一句。馬上換了個話題,賊兮兮地用手肘撞向倪枝予。
「所以,你們兩個現在是什么情況?」說是老師,但小綿才剛從大學畢業,不過長大家一兩歲而已,正是對八卦感興趣的年紀。
「就是戀愛家家酒吧?你也知道倪枝予嘴里全是干話。」汪乃晴替她回答。
「沒禮貌!」倪枝予反駁了后半句,其馀的她倒是沒意見。
戀愛家家酒,這形容挺貼切的。
她和溫晨從小學就認識了。
兩人關係向來很好,或至少溫晨一直都對她挺包容的,無論是高中、重考,抑或是這一兩年,他們總是同進同出。說不清哪天,也忘了緣由,只記得有天晚上她喝醉了,看見來接她的溫晨。
醉意迷濛之中,她隨口說的一句「愛你唷。」和溫晨愣了下后淡淡的一聲「好,我也愛你。」成了這場游戲的開端。
一場不帶任何真情實意的鬧劇罷了。逗逗大家開心,鬧鬧溫晨,就這么簡單而已。
「啊?」小綿不大愿意接受這么無趣的答案,轉頭向已經找位子坐下的溫晨提問:「你不是母胎單身嗎?會不會真的喜歡上人家?」
倪枝予也看了過來,正好對上溫晨抬起的視線。
她一直覺得溫晨的眼睛很好看。尤其一對黑得純粹的瞳孔,明明顏色很深,里頭的神情卻輕柔又溫和,像在夜幕中深暗而清澈的湖。
她看見溫晨眨了下眼,就連水面揚起的漣漪,都是淡漠和緩的。
「溫晨,我站不起來了。」送走最后一個學生,倪枝予癱在桌子上,揮動著雙手手臂,軟爛的樣子和昨天有幾分相似。
「那我先走了?」溫晨挑起眉,抬手用拇指指向門口,一腳作勢踏出。
「給我站住!」倪枝予怕被丟包,立刻探出身子,抓住他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臂。
「休想偷跑。」倪枝予一直抓著他的手臂,只用一隻手把平板電腦和筆收進書包,好像溫晨是個隨時會跑的通緝犯似的。
「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友情需要一點信任。」溫晨一邊說,一邊甩了甩手臂,沒甩掉。
「可是我們之間是愛情耶,愛情里面沒有信任。」倪枝予笑得燦爛。
已經揹起包包準備回家的汪乃晴正好經過,聽此狂言,忍不住插嘴:「你們繼續開這種玩笑,別人真的會相信。」
「誰會相信啦?」倪枝予大笑,回頭看見正在收拾書包的重考生彷彿吃了個大瓜的表情,趕緊補充,「假的、假的。開玩笑的,我們都單身。」
學生半信半疑地點點頭,一溜煙跑走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倪枝予放開溫晨的手臂后,他老實地沒有拔腿就跑,兩人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走樓梯離開補習班。
「你明天要陪我看電影嗎?」
「你們學校不考試的嗎?」
「早就考完了,只有首大特別慘唷。」
當時倪枝予沒有考上首都大學,而是錄取了附近的私立崇河大學牙醫系。其實這個科系無論學校,分數都差不了多少,但首大牙醫系作為第一學府,教學上還是比較嚴謹些。
也就造就了有人必須在夜店讀書的慘況。
倪枝予絲毫沒把旁邊人的抱怨放在心上,看了下手機的提醒,驚呼一聲。
「噢?無花果更新了!」
溫晨嗯了一聲,沒多問。
他知道那是倪枝予喜歡的一個網路翻唱歌手,平時不定期上傳自彈自唱的影片在社群軟體,每次大多只有一小段副歌,畫面鎖定在男人的刷著吉他的手上,其馀什么都沒有。
歌很短,也不露臉。說真的溫晨也不知道倪枝予喜歡這人什么。
倪枝予邊下樓梯邊從包里掏著耳機,溫晨看著她搖搖晃晃的身子,往前踏了一階,將手臂抬起。
馀光瞥見,倪枝予便自然地將手搭上去,倚著他穩住了腳步。
「給你。」找到無線耳機后,她遞出一耳到溫晨面前,「你認真聽,他翻唱真的不一樣,很有感情。」
溫晨本想說不用,但想起每次這么說都被無視,便懶得再掙扎,接過了耳機。
──沒關係你也不用給我機會,也許我根本喜歡被你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