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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到了,森尋不知為何還是鐘愛他的襯衫,他說是防曬,森遙肯定不信。
后來森尋問她未來有什么打算。
難得見到哥開始思考未來,森遙一板一眼地說要繼承衣缽,從事醫學事業,她還列舉了學醫的種種好處。
“我想去打電競,不知道爸媽同意不?妹,你說他們能接受嗎?”
“Maybe?”
“我和你說,”森尋不知為何支支吾吾的。
“你說啊?”
“我紋身了,別告訴爸媽,”森尋撩起小臂的衣服。
“啊?呃……”森遙懵了一下,“不會的。”
“怎么樣?這是我的游戲id,好看吧。”
黑色的一串英語:Hiro_mori。
“還可以,希望你以后不會后悔。”
森遙還記得上預備年級的時候有兩個女生,成績很差,后來被勸退了。她們一個在耳后邊紋了前男友的生日,一個在手臂上紋了一段英語的話,她們說:“后悔啊!”依舊歷歷在目。
不會后悔的,不止是紋身,還有那個熱愛電競的自己。
森尋的目光難得那么堅定,即使那天過去了很多年,森遙依舊還能清晰地回憶起那個意氣風發的、說著永遠喜歡電競的哥。
他說他靠著陪玩賺了近一萬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怎么樣?哥厲害吧。”
“不怎么樣,你也就是個小白臉陪陪富婆罷了。”
未來嗎?
雖然已經停藥一段時間了,病情也沒有復發的趨勢,哥還給她買了個睡眠監測的手表,但是她想到壓力更大的高中,偶有幾個夜晚也是輾轉反側。
比起她的抑郁和焦慮,宛如行尸走肉一般,森尋就像個真正的人一樣,鮮活動人。
她很想靠近這份溫熱,卻始終還是如此冰冷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森遙對于生病期間的記憶只有幾個小片段。
比如,剛躺在病房里的時候,旁邊是個綁在椅子上的和她一般大小的女孩,一直在暴動,說話也聽不大清楚;還有個眼瞎的中年女人;一個在彈鋼琴的男生,溫柔地微笑仿佛天使,卻又憂傷。
他說:“出去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活著,我不想再自殘了。”
好好活著,多么諷刺又樸實的愿望。
“一定會的。”
森遙對他說,自此別過,她不知道那個男生的名字,甚至長相也有點遺忘,但是她和他一樣的心愿。不知道現在的他如何了,而她也在慢慢融入這個平凡的生活之中。
八月,最炎熱的一個夏天,家里開著空調,傍晚六點半保姆剛做好飯,森父森母也到家了。
“爸媽,辛苦了!”森尋今天格外主動,還拿起電視遙控器,把節目調到了東方衛視,他們家經常看的臺。
森遙則幫忙保姆,從廚房里拿了碗筷。
之前她生病的時候,打碎了一個碗,“沒事沒事,碎碎平安,”森母撿起瓷的碎片。
而哥特地去MINISO給她添置了屬于她的小碗,是可愛的庫洛米的,森尋說:“就知道你喜歡。”
也是別有用心。
今天哥這么熱情,森遙想大概是他要告訴爸媽打電競的事情,八九不離十。
森父森母難得見森尋這么熱情,以前叫他吃飯,只會說:“在打游戲,等會來吃。”每次都這樣,就好像吃飯和游戲里二選一的話,森尋肯定選游戲了,也就因為他心里總是裝著事,看上去那么瘦,不過倒不至于弱不禁風。
森尋說他兄弟經常去健身房,他也跟著去游游泳、打打網球什么的。
但只是很偶爾。
他說,他還是不愿意和現充在一起。
“怎么了,小尋?有什么事嗎?”森母是明白人,一眼看透了哥的心事。
“爸媽,我想和你們商量件事,”于是森尋就把要打職業電競的事原原本本說給了森父森母聽。
森遙看見森母臉上面露難色,她說:“我得和你爸先商量一下,小尋,這件事不急吧?”
“沒事,你們商量吧。”
森尋的計劃倒是不錯,他說他讀書太差了,即使是讀國際高中也讀不上什么好專業,不如去澳洲的水校讀個電競專業,他的幾個好兄弟都是這么打算的。
他現在也是這個游戲的賦能前幾百的玩家,最近不少青訓的俱樂部給他發郵件和邀請,這個機會難得,而且他現在才16周歲,有大好光明前程。
與其死磕不喜歡的專業,不如發展優勢。
難得森遙見她哥說話那么井井有條、頭頭是道。
“小遙,你怎么看?”森父問道。
森遙沒想到爸媽還會征求她的意見,她當然沒意見,全力支持自己的哥,畢竟才16歲,能做到月薪一萬已經是人上人了,更是未來可期,而且哥還承諾打了職業以后給她買迪士尼年卡,天天帶她去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