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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正準備往嘴里塞的餅干屑,拍了拍手,然后異常規矩地將雙手交迭按在胸前,向著發瘋的林月深深地低下頭。
她用一種仿佛在背誦經文般流暢、謙卑而恭敬的語氣回答道,聲音清脆而空洞:
“是偉大的爸爸們和母親恩賜了我的生命。能夠侍奉爸爸們,是母親和我的榮耀?!?
她抬起頭,用那雙黑白分明、毫無雜質的眼睛看著林月,嘴角露出一絲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甜美”的微笑:
“謝謝您的提醒,奴婢一定會為爸爸們更加努力工作的。等我長大了,身體長好了,我也要像母親一樣,躺在爸爸們身下,給它們生好多好多孩子?!?
那個小姑娘說完,便蹲下身,默默地將被林月打翻在地上的食物殘渣一點點撿回托盤里,甚至伸出舌頭舔干凈了手指上的碎屑。做完這一切,她才低著頭離開了谷倉。
那扇沉重的大門關上之前,我分明看到,她走出去的步伐甚至帶上了一絲被夸獎后的輕快。
看著這一幕,我在心中冷冷地想:
林月罵這小姑娘是“畜生的女兒”,可她自己肚子里懷著的,不也是一個即將降生在這個地獄里的“人類女嬰”嗎?
在這種環境里,基因還重要嗎? 一個由人類母親生下,卻由公羊們撫養、在這片充滿交配與血腥的牧場里長大的女孩,最終會成為什么?
她會比這個小姑娘更像人嗎?不,她只會比這個小姑娘更像野獸的女兒。因為她將擁有人類的智商,去更完美地執行野獸的命令。
林月今天罵出口的每一句惡毒言語,不都是對她自己,和她那個尚未出世的女兒最殘酷的預言嗎?
多么諷刺。 她的嘴巴還在堅守著所謂“人類最后的尊嚴”,試圖用語言來劃清界限;但她的身體,此刻正被固定在那張冰冷的交配椅上,用自己的子宮、用自己的母性,順從地接受了成為“畜生母親”的命運。
大門徹底關上了,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一股深切的無奈和悲哀涌上我的心頭。
林月那句帶有強烈侮辱性的“只配被公羊操”,在那個小姑娘被重塑的價值觀里,竟然成了一種被認可的、帶著無上榮耀的贊美。
這就是終極的馴化。 這群野獸對人類的改造,不僅僅停留在皮肉和子宮,它們對靈魂的閹割與重塑,竟已經達到了如此徹底的地步。
谷倉內,只剩下我們兩人沉重的呼吸聲。
外面的夜色濃重得化不開,公羊們低沉的吼叫,以及遠處黑暗中傳來的、其他女人被交配時壓抑的呻吟,都被谷倉厚重的木墻隔絕成了模糊而遙遠的背景音。
林月依舊靠著墻,她的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但我知道,她那雙眼睛正帶著疑問、恐懼,甚至一絲病態的渴望,焦灼地盯著我。
她需要知道答案。她需要知道,眼前這個曾經和她一樣的人類女性,她的“導師”,究竟是怎樣一步步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你很好奇,對吧?”
我沒有看她,而是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聲音沙啞:
“你很好奇,為什么我一個和你一樣受過教育、有著正常尊嚴的女人,最終會選擇跪在地上,成為公羊們的玩物和幫兇,是嗎?”
我沒有等她回答,直接拋出了這個核心問題。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艱難地點了點頭。
“你想知道,一個背叛了同類的叛徒,是怎么煉成的?!?
我嘲諷地笑了笑,伸出手指,指了指她腹下墊著的那團污糟的布料——那件已經被泥土、精液和羊水浸透的深藍色夾克。
“那件外套,是我丈夫的。”
林月的身體猛地一僵,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身下,仿佛那件衣服突然變得滾燙。
“你看了我的現狀,又睡在我丈夫的衣服上,想不想聽聽……我的故事?”
林月顫抖了一下,但她沒有拒絕。她抬起頭,用一種祈求的目光看著我。在那一刻,她不是在聽八卦,而是在尋求一種“死緩”的判決書。
“我和你一樣,曾經是別人的妻子,有著原本幸福的生活。”
我換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讓沉重的肚子靠在草堆上,眼神變得飄忽:
“不過,我和劉曉宇——也就是這件衣服的主人——才剛剛結婚。我們來到這片山區的時候,身份是游客?!?
我深吸一口氣,谷倉里那股濃烈的潮濕和腥臊味涌入鼻腔。這味道讓我的記憶瞬間變得鮮活起來,仿佛把那個改變命運的時刻,再一次硬生生地拖到了眼前。
“我們當時……是在度蜜月?!?
說出“蜜月”這兩個字的時候,我感覺像是在講一個極其荒謬的笑話。
“我們被抓的那一刻,他就在旁邊。他就跪在那兒,離我不到兩米的地方。那個男人,劉曉宇?!?
我的聲音變得冰冷而空洞,像是在描述一件死物:
“當我被幾頭公羊死死按在泥地里,第一次被強行分開雙腿、遭受輪奸的時候,他就在我面前。他看著我哭喊,看著我掙扎,看著我的血和眼淚流了一地?!?
林月猛地捂住了嘴,喉嚨里發出一聲輕微的抽氣聲。她的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憐憫,那種感同身受的恐懼,只有同樣經歷過地獄的受害者才能理解。
“從那時候起,他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我繼續講述,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把結痂的傷口重新撕開,帶著一種尖銳的自嘲:
“不再是愛,不再是心疼,甚至不再是看一個‘人’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嫌棄,是驚恐?!?
“因為我的身體被它們占有了,因為我被野獸‘弄臟’了。在他那可憐的、傳統的男性自尊里,我已經變成了一個不潔的‘破鞋’,不值得他再用人類的感情來對待。他覺得我惡心。”
說到這里,我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但他并沒有立刻拋棄我。相反,他給了我一個承諾。他抓著我的手,顫抖著對我說:‘雅威,忍一忍,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
“多么感人,是吧?”
我諷刺地笑了,笑聲在空曠的谷倉里顯得格外刺耳:
“你知道嗎,林月?那時候我真傻。我還真的相信了他。那個承諾,成了我當時唯一的精神支柱?!?
“為了這個承諾,我忍受了一切。我忍受著每天被不同的公羊輪流使用,忍受著身體的撕裂和沉淪,忍受著從人變成獸的屈辱……我咬著牙堅持,等待著他兌現承諾的那一天?!?
“我甚至天真地以為,只要他能救我出去,只要我們能逃離這里,我就能原諒他當時的軟弱,原諒他那個嫌棄的眼神?!?
我低下頭,溫柔地撫摸著自己那碩大的、緊繃的孕肚,感受著里面那個強壯的主人血脈在有力地跳動。
那是對我過去天真想法的無聲嘲笑。
“可惜,希望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毒的毒藥。”
“我等了很久,很久。等得甚至我的身體都已經習慣了公羊們的交配,開始在那些粗暴的撞擊中產生屈辱后的快感時,那個承諾依然像個笑話一樣,沒有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