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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頭又是一頓嘰里咕嚕的罵。
行,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謝大爺掏出他拿重金求購的語音播報手機,撥出一則號碼。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被識別為開鎖公司,正在給您接……]
“通”字淹沒在了“砰”地一聲巨響里。
對方恨恨地盯著他,伸手按下了掛斷鍵。
這是蘇漾第一次做出不守分寸的行為。
“都怪你!”美人懸在眼眶的淚欲落不落,簡直要愁殺個人。
謝白頤擔(dān)心著他的身體,只想哄人吃飯看病,此時說什么都認:“怪哥,是哥沒把持住。”
蘇漾吸了吸鼻子:“面在哪兒?我吃了,你刪圖。”
手握把柄的人瞬間來勁兒,朝廚房一指,口中說著欠揍的話:“那可不行,刪圖是另外的價格。”
蘇漾后退兩部,盯著他:“什么價格,我買!”
謝白頤挑眉,眼睛落在對方纏著繃帶的那邊肩膀上:“看病。”
——
第四次,急診室。
蘇大老板這次特地打扮得全副武裝,帶了口罩蓋著帽子,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結(jié)果人剛往診室的椅子上坐,又被那醫(yī)生笑瞇瞇地認了出來。
并……打招呼。
蘇漾一個沒坐穩(wěn),險些跌倒在地。
忽然好想去死。
偏生謝白頤還很不客氣地問了句:“大夫鷹眼啊!這都能認出來?”
醫(yī)生笑說:“看見你和掛號單上的名字就知道是誰了。”
大大方方露臉的人笑得最歡,反倒是裹得只剩眉毛的人全身寫滿絕望。
他朝蘇大美人一挑眉。
我說什么來的,沒用。
口罩和帽檐中間的眼睛頓時翻上天。
按照慣例詢問了病灶,謝白頤都一一替人答了。醫(yī)生聽罷喊來助手,要求蘇漾解開扣子。
被遮蓋掩飾的臉看不出表情,只能透過怯怯的眼神猜出不安。
“你出去。”他低聲說。
謝白頤不動,坦然將他望著。
“出去!”聲音高了幾分。
謝白頤不答,轉(zhuǎn)頭向大夫征求意見:“我能在這里看著嗎?不知道他上了哪里,我整宿沒睡,看了才放心。”
醫(yī)生奇怪的眼神來回穿梭在二人之間,半晌才說:“家屬是吧?只是檢查創(chuàng)口而已,可以陪同。”
第18章 真喜歡我啊?
傷口不小,看上去像被人打了一槍,經(jīng)驗豐富的醫(yī)生檢查過后,確認沒有子彈殘留,才把他推進病房做了個清創(chuàng)手術(shù),留院觀察滿24個小時才放人離開。
蘇漾走出醫(yī)院的第一時間,就是盯著謝白頤把那些丟臉的照片全刪掉。
“蘇大美人,這就不公平了。”謝白頤動著手指說:“天天勾引我也不給點好處,太心狠了。”
一天過去,對方的臉上波紅未散,襯得眉目愈發(fā)明艷。
“是你自己居心不良。”
謝白頤被嗆,也不惱,只是從胸腔里發(fā)出連串的笑。
他轉(zhuǎn)過頭,貼在對方眼前,鼻尖對鼻尖:“沒勾引?那你害羞什么?”
美麗的眼睛睜大了幾分,你你我我了好幾句,愣是說不出來半句完整的話。
“別掙扎了,承認吧!你也為哥的魅力著迷。”
本以為這番自戀的話說出來后會引來蘇漾的怒罵,誰知對方呆了半晌,忽然將自己蜷縮起來。
母胎單身的謝大爺愣了一下,仿佛看到“脫單”兩個字在眼前紅旗招展。
他忍著心中擂鼓般的轟鳴,渾身血熱,又湊近了幾分,試探道:“真喜歡我啊?”
聲音溫柔帶笑,低沉下來時像大提琴在耳旁低語。
被揭穿心思的人登時燒透了,無處可逃神色失措,慌亂之下只能用手臂捂住臉,遺落了滴血的耳垂。
鬼使神差地,謝白頤單手虛抱上那勁瘦的腰,另外那只手掰開了遮住眉目的屏障。
那種不諳世事的清澈、迷茫和動人,全被這個呆瓜一股腦兒裝進了那雙水光瀲滟的眸子中。
謝白頤忽然想問一句:讓我追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