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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了嘴邊,被細品兩下,很快又收回了肚子里。
心動的人難得慫了。
謝白頤家里有兩位嚴師,向來注重風度,講究讀書人的面子。他這些年不是留學就是工作,長期在外從未和兩位老人家交流過感情上的觀點。
蘇漾既然對他有意思,把人追到手并不困難。只是真要把人帶回家,自己父母的態度是否開明,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可不想做一個騙身騙心的渣男。
思及此,攔腰的手微微移動,伸向后座。
然后響起“咔吧”一聲。
蘇漾渾身一僵,慢慢放下手臂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三指粗的黑色條帶橫在腰間身前,不知何時被人上了鎖。
怎會這樣……
他的眸光黯淡下來。
“想什么呢?”旁邊傳來謝白頤輕松帶笑的聲音,“給你系安全帶而已,我可不想扣分。”
今夜有星子點在夜幕里,逐著月亮拖曳出長長尾巴。他們四目相對,繼而錯開視線,在月色下擦肩而過,忽略了彼此眼中最燦爛真摯的愿景。
在這里進進出出這么久,兩個人頭一回覺得山路如此長。
歸家心太切,好像望不到頭。
因著肩膀上的槍傷,蘇漾這幾日都被謝白頤反客為主地伺候著。面前這個人又恢復了沒個正行的模樣,字里行間都透著欠揍的渴望,仿佛車里的那抹深情和心疼只是稍縱即逝的幻覺。
“大老板,忌口些吧!”謝白頤第不知道第幾次搶走了牛肉干,“被人崩了一槍還不注意,傷口的大窟窿還在庫庫冒血就擱這兒吃發物。可勁兒造,看造不死你。”
那雙明眸飽含哀怨,望著他不說話。
照顧了人整整兩天的謝大爺有些無奈。
真令人頭禿。
不知何時起,牛肉干成了他們二人之間不約而同的神器良藥,一個拿來戒煙,一個代替烤蜘蛛。
現在的蘇漾,燒烤不能吃,辛辣也忌口,海鮮鯉魚更是頭號敵人。唯一能吃的新鮮瓜果清淡蔬菜,三餐便把人弄得面如土色。
謝白頤撓破了頭,又去把何桉和蘇寒找來,一個開發傷員專用菜譜,一個負責調味增添顏色。
他有些好奇,忍不住問:“你哥沒少被人追殺啊?我剛認識他的時候,手上還被刀剌了道大口子呢!那時候他也這樣辛辣燒烤不忌口?”
蘇寒回憶了下,忽然毛骨悚然:“對啊?我哥那時候吃這些居然沒事?”
更奇怪了。
美人啥都好,就是謎團有點多。
跟個特務似的,誰知道身上是不是藏了些禍害人間的秘密。敢跟他談戀愛,就要隨時做好成為炮灰的準備。
但謝白頤喜歡上了頭,不敢歸不敢,但還是得事無巨細照顧著。面對令人操碎心的大漂亮,他可恥地彎腰屈膝,極有耐心地放下鉤子釣魚。
“聽話,咱不吃,成不?”
這種哄小孩似的商量語氣,要是被他老子聽見,指定又賞臉一頓全鞋宴。
但好言難勸作死的鬼,對方那只手一直不甘示弱地抓緊紙袋,還打算趁人不注意時借機扣點沫子吃。
謝白頤幾次三番阻攔無果,馬上收起笑,板著臉兇道:“想不想趕緊好起來掙錢還債?”
哀怨很快變成了疑惑,眨巴兩下,轉為迷茫。
“忘了?”他善心提醒,“包吃包住,兩年。”
“兩年”二字威懾力太大,直接讓那只扯著牛肉干袋子的手瞬間如觸電般縮了回去。
如今的蘇大老板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動動嘴皮子說話。直播設備無人扛上山,謝白頤自己一個人駕馭不來,于是暫停了白眉朱雀的拍攝計劃,把直播搬到了室內。
這段時間里,前兩期的觀鳥紀錄片也被剪出來了,如今時機正好,他前腳剛在自媒體賬號上發布,后腳就作為畫面開啟了repo講解模式。
老粉絲久未見到這張帥臉,刷過去又退了回來。
[咦?我這是看到了什么?失蹤人口回歸?]
[奶奶,你關心的主播終于營業了!]
[好久不見甚是想念,當然我說的是你老婆。]
謝白頤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還未露臉的蘇漾,觀其神色寵辱不驚,似乎對“老婆”這兩個字免疫良好,才放下心來調侃道。
“這么想我不刷個飛機表示表示?”
“才四天沒開播而已,旅游還得七天呢!”
“什么老婆,沒個分寸。”
彈幕紛紛笑罵不要臉,也有人好奇他倆去了哪里旅游。
一向臉皮子夠厚的謝白頤難得沒好意思說陪人去醫院逛了兩天。
蘇漾在旁邊整理好repo用的文稿,輕咳了聲,提醒著插科打諢的人注意正事。
鏡頭轉到他面前,馬上又引起哇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