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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兩情相悅就非得在一起?
世俗對相愛的議題仍舊局限在異性,他不能要求每一個人都能勇敢沖破這層枷鎖,事事如意。
雖然,他已經本能地把對方當成自己的伴侶了。
滿桌子的蝎子蠶蛹被化悲憤為食糧的人一掃而空,與之前吃點就飽的習慣截然不同。謝白頤還以為他養好了胃口,三天兩頭琢磨著怎么弄點不辣但誘人的小零食,以隨時給對方解饞。
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呈愈合趨勢,再過一個月應當就能痊愈。土生土長的蘇大老板這段時日被看得緊,牛肉干不讓吃,辛辣味兒沾不得,把他饞得總不得勁兒。
這日,網上定的牛皮卷終于送了來,他借口找不到小刀要去廚房拿把大的,悄無聲息地避開蘇寒和何桉的視線,偷偷打開冰箱柜門,翻出一罐辣椒醬。
他拿了小勺藏在門后舀起,剛送進嘴里,差點被人夾進冷藏室。
一只手伸到衣領后面,溫熱的指腹摩擦了下,很快就擒住他逮了出來。
“說了多少次忌口,怎么不長記性還偷吃?”
辣椒醬被人沒收,勺子也順勢落到了對方手中。
只見那只捏住后脖子的桎梏慢慢順著頸側摸到耳垂,掃過臉頰帶了酥麻,緊接著一把捏開了他的嘴。
“吐出來,不許吃。”短短六個字,透著毋庸置疑的態度。
蘇漾被他捏得說不出話,只能嗚咽著傳遞出幾分抗議。
他雙手扒了上來,用力掰著,青筋在雪白的肌膚下崩起,肌肉線條流暢又有勁兒。
謝白頤看渴了,恨不得用舌頭攪進去,把對方嘴里的辣椒醬給卷出來。
隱忍克制的欲望在眼睛里翻涌著,他盯著面前這個不聽話的人,手上也用了力對抗。
“不許吃,吐了,我晚上給你烤蜘蛛。”
話音剛落,對方手臂上的青筋忽然藏了回去,眼眸微動,拍了拍捏住下額的大手。
他吐得乖,還不忘用水漱口,確定嘴里沒有殘余的味道后,才啞著嗓子說了句:“你答應的,不許反悔。”
謝白頤又擺出了大爺姿勢,把冰箱門關了,單手撐住。
“誰教你偷吃的?”
聲音笑意不減,尾音像放了誘餌的鉤子,卻讓人不寒而栗。
蘇漾避而不答,從他腋下鉆了出來,只眼睜睜地:“烤蜘蛛。”
“想吃嗎?”謝大爺循循善誘,“想吃自己去抓,哥給你烤。”
那雙眼睛忽地登大,盯了他片刻,氣得破音:“騙子!”
說罷,斜身進來非要打開冰箱門。
習武之人力氣蠻大,身子靈巧一時半會兒逮不到手。謝白頤見實在哄不住,只能出個下策,附在人耳邊吹氣:“我上哪里給你找蜘蛛去?這事兒只有你熟,抓了來我烤不就行了嗎?”
搶辣椒醬的動作忽然頓住,耳垂果然紅了。
“你真烤?”話中孤疑。
“不騙你。”他打包票,“我現在免疫功能良好,中午不還請你吃烤蝎子烤蠶蛹了?”
說這話時,生理性的反胃還有些隱約。但一想到是為了對面這個人,便全都不是事兒了。
行動果然比中聽的話好使,蘇漾后撤兩步,說了個“行”字。
謝白頤拿過剪刀遞了出去,笑瞇瞇提醒說:“拆快遞,把羊皮地圖裝上了再去抓。”
蘇大老板這時才反應過來,在偷吃上拉扯許久,居然把正事給忘了。
三下五除二,毯子大的卷軸被拆出,在地上徐徐鋪開。字跡和畫冊緩慢地展示在眼前,仿佛這不僅僅是一張觀鳥線路圖,而是他們未來事業的篇幅。
畫冊太大,釘在木板上有些費勁兒。剛巧蘇寒今日搭著何桉的車來探望他哥,謝白頤順手,將蘇大老板的兩個免費勞動力喊了來幫忙。
“你使喚我的人還真絲滑。”被截胡的人蠻不樂意地將他望著。
謝白頤笑得招煩:“那是你太過老實,不然怎么會被輕而易舉撬了墻角?”
蘇漾根本不知道這個人背地里干了多少籠絡人心的事,只覺得他得了便宜還賣乖,在自己面前光榮上了。
當著好友的面,他懶得拌嘴,只是默不作聲地釘了地圖,隨后錘子一扔,險些砸了人的腳。
耳邊傳來倒吸一口冷氣,緊接著手腕被力道拿捏住:“大美人好狠的心吶!不來句對不起?”
“我給你當水泥工的道具呢!不感謝就算了,還要我道歉么?”
蘇漾說完,掙開手揚長而去。謝白頤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捻了下指尖溫度,待涼了,方撿起剛才被人摸過的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