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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白頤瞇著眼打量許久,才將對方認了出來。
“蘇寒?”
那雙眼睛宛如噴火,看那神情,仿佛要將他徒手撕碎。
心知對方是來興師問罪來的,當事人也沒說什么,只用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身邊的人:“蘇大老板,你弟弟準備吃了我,怎么辦?”
“少拿我哥當槍使!我現在要問的是你有沒有……”
話未說完,就被遞到眼前的毛巾洗發水打斷了稿子。
“先去洗頭,我們坐下來慢慢說。”
蘇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看看躺在搖椅上怡然自得的衣冠男,又看看身前的人:“哥,你倆不會真談了吧?”
“聽話,別犟。”蘇漾避而不答,只用四個字當頭冷水把人澆了個蔫吧。
樓上客房傳來不情不愿的關門聲,謝白頤終于躺了回去,看著他的粉團子坐回搖椅上,沉默著。
這種尷尬只有幾天前冷戰時出現過。但與之不同的是,現在的他們并沒有功夫回味賭氣時的心情,而是雙雙進行頭腦風暴。
論:如果向未來小舅子解釋不存在但沒證據的事情?
答:沉默是金。
因此當那位不速之客洗干凈滿身塵土,再次回到走廊下對著他倆噼里啪啦一頓輸出時,謝白頤謹守這個原則,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只把這些話當作耳旁風。
而同樣沒說話的,還有不知所措的蘇大老板。
忽然“砰”地一聲,桌上被用力拍了一道,震得玻璃叮當作響。
謝白頤終于舍得睜開眼,伸出手將養生壺的蓋上合上,氣定神閑地問了句:“誰說我強吻他了?”
兇神惡煞的表情猛地頓住。
他直起半邊身子:“誰跟你說的我倆是狗情侶天天親嘴?”
眸子震驚回望,看到了同樣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他哥。
“你親眼所見?親耳聽聞?親身經歷?”
嘴巴張開又合上,好幾次說不出話。
謝白頤目光憐憫,從盤子里拿出兩塊黑芝麻糖塞進到呆若木雞的人手里:“回去吧孩子!記得洗頭,不然容易禿。”
近期掉了大把頭發的苦命醫學生登時皺眉說:“何桉沒理由騙我!”
喲!果然詐了出來。
他重新靠回躺椅上,將笑眼中的勢在必得藏在鏡片反光下。
“我再送你一句話,眼見未必為實。拍電視劇都懂得用借位來以假亂真呢,你怎么就能確定親眼所見之人沒有看走眼呢?”
——
難得放了個周末假,卻被一場戲劇性的烏龍搞掉。蘇寒這兩日面色鐵青,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名為不爽的氣息。
吃飯時黑著臉,打游戲時黑著臉,借他哥電腦查資料時黑著臉,就連睡覺都是一副鐘馗面色。
而這種怨氣在某次蘇漾偷偷找他談話后,變得更陰沉了。
“小寒,問你件事。”
蘇寒看著他哥捧著何大廚新創作的甜品借花獻佛而來,當下沒給半分好臉色。
“如果是有關于謝白頤的,我拒絕傾聽。”
對方的神情有些窘迫,放下碟子,有些難以啟齒:“你就這么不喜歡他?”
......也不是不喜歡,就是莫名其妙對他哥周邊的狂蜂浪蝶沒有好感。
他冷哼一聲:“這種人的嘴里什么話說不出來?今天能把你撩得神魂顛倒,明天估計就不知道勾搭哪個妹兒去了。”
“他不是那樣的人,只對我說......”
“你又知道了?才認識幾個月?”蘇寒以手撐額,“哥,別輕易被男人的花言巧語蒙騙,你這樣很容易被騙著賣褲衩子給別人數錢的!”
“我也是男人。”
“那你喜歡一個妹子不也會去哄么!”
蘇漾被吼得呆了呆,半晌才低下頭囁嚅道:“我不喜歡妹子。”
“懂,你喜歡騙子。”
有些話脫口而出太過絲滑,以至于事后回味才發現不對。
蘇寒瞳孔地震:“不是吧,你真喜歡那謝白頤?”
白皙的肌膚再次肉眼可見充血通紅。
本就寫不出論文的蘇寒聞到那股似有若無的絲絲草木香,更絕望了。
“哥,這都幾月了,你怎么現在才進入繁殖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