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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漾用手給臉降溫,迷迷糊糊地說:“不知道,可能變成人之后生物系統紊亂了。”
他腦子有些暈,腳步虛浮著走到門邊,眼前都恍惚了。
蘇寒見狀,一把向前攔住去路:“你現在、立刻、馬上,忘了那個人!”
他無不嚴肅地說:“多巴胺占據腦細胞,屬于誘導發情,你這根本不能叫喜歡,千萬別迷進去了!”
只可惜他哥從來不是個聽勸的,當下吧嗒一聲把門打開,緊接著手腕被一前一后用力攥住。
“怎么這么燙?發燒了?”朗姆酒般醇厚的聲音從前面響起。
“你別碰他!”崩潰的嘶吼從身后傳來。
蘇漾感覺自己像拔河繩上的旗子,左右搖擺,完全不受控制。仿佛正在對峙的不是比賽輸贏,而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保護欲在爭相作祟。
他被扯得不耐煩了,尖叫了句:“放手,我要去睡覺。”
一嗓子,把兩個人都吼停了動作。
不過愣神的功夫,拳腳再次使出,擒著人不放的猛虎蛟龍被猛地推開,只能眼睜睜地那粉團子縱身躍下消失無蹤。
蘇寒一個箭步剛沖出去,卻見那個眼鏡男從門邊站直了身體:“你哥他怎么了?”
“怎么了?”他本就氣不打一處來,現在巴不得將滿嘴尖牙利齒都變成變成開顱器,“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只撩不娶的衣冠敗類!”
說罷一溜煙兒地追下樓,徒留對方站在原地發了很久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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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敗類是真擔心蘇漾,連續兩日三餐不落地給人送上感冒靈。誰知這粉毛團子壓根不領情,趁他不注意時偷偷倒掉,被發現之后還能精神抖擻,假裝無事發生。
這讓謝白頤這具身體產生了極大疑惑。
香味繞在手上的經久不散,他站在門口目送小舅子遠去的背影,點了根煙左手捏住,趁機聞了幾下。
清甜繾綣,草木的香氣如空山新雨,卻意外地濃......
這不是正常香水。
他幾乎可以瞬間斷定。
但是什么呢?
鏡片后的眼睛里劃過一絲迷茫。
尼古丁的煙熏嗆人,很快就將那股氣息遮蓋了去,謝白頤怔愣片刻,忽地掐滅了煙頭。
今天剛寫完腳本,新一期的計劃里原定拍攝花彩雀鶯。但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巧合,即便蘇漾再清澈也定會有所察覺。面對如此高度警惕的物種,他不敢打草驚鳥,于是臨時抱佛腳地把主角換成了藍額紅尾鴝。
與此同時,畫師那邊也陸續交了稿子,13張圖4種鳥類,包含不同角度的動作表情設計。除了最先出圖的花彩雀鶯外,曙紅朱雀、戴菊以及白喉紅尾鴝都有了具體形象。
視線落在電腦上那幾張圖上,謝白頤笑著評價:“還挺可愛。”
蘇漾的眼睛里藏了欣喜,此時正忙著和工廠溝通,聞言難得分神回了一句:“我還挺期待鑰匙扣制作出來的效果。”
桌邊推來一盤藍莓果醬慕斯:“鑰匙扣準備用什么材質?”
“絨毛。”歡快的聲音伴著鍵盤聲傳入耳鼓中。
謝白頤笑著,臉上堆滿了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寵。他盯著對方打理漂亮的一頭粉發,恨不得上手玩個透徹。
“q版做絨毛,能好看嗎?”
其實也不算q版,只不過畫風比現實可愛太多。
尤其是花彩雀鶯那個稿子。
圓圓滾滾,可可愛愛,粉藍相間的顏色如同花了的多彩棉花糖,再配上一雙靈動俏皮的雙眼,整個活潑開朗小團子。
不像這個刺頭,除了害羞時還算得上柔軟,平常脾氣......
行吧,也蠻可愛。
就這么妥協在愛情之下的謝大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偷吃辣醬那天。
那張嘴本就水潤,因捏住而被迫張大時仿佛能看到舌尖,眼中還有晶瑩一晃而過。
真漂亮啊!
跟鳥一樣。
“話說。”他清了清嗓子,收起奇怪的思緒,將文檔發送至前臺的電腦上,“下周的拍攝腳本寫出來了,藍額紅尾鴝,應該沒壓力吧?”
上回的黑冠山雀著實令人捏了把汗,幸虧最后沒出什么岔子,但這種有驚無險的體驗二人是再也不想經歷了。
粉團子看了兩頁,一口答應:“可以,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種鳥找起來累人。”
既然做得了攝影師,寫腳本之前查閱資料是必備素養。謝白頤很快就明白這個累人指的是什么意思。
“海拔落差大,我懂,大不了多拍幾天。你說我要不要多寫幾個鏡頭,分別前往不同環境拍攝?”
“你想拍,人家未必配合,還得勞煩咱們扛著裝備山上山下兩邊跑。”蘇漾拿起盤子,挖了一小勺塞進口中,“這慕斯不錯,可以叫何桉弄大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