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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小時候乖些。

丁野把車停在路邊，去小賣部買了包煙，出來時看到校門口站著個一米八幾的漢子，正探頭往學(xué)校里看。

丁野腳步頓住。

那人似乎察覺到什么，回頭，兩人眼神對上。

下一秒，那人拔腿就跑。

丁野暗罵一聲，抬腿追上去。可追過長街，那人就不見了，丁野在巷子里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連垃圾桶都掀開看了眼，沒人。

他重新回到榆中，敲響了門衛(wèi)室窗戶。

里頭門衛(wèi)正在看電視：“誰啊。”

“叔。”丁野倚在窗口，遞了支煙過去，“問個事兒，剛才門口站著的那人，你見過么？”

“哪有什么人。”

丁野目光一轉(zhuǎn)，看到屋里的監(jiān)控顯示器，一抬手，“我可以進(jìn)去看眼么？”

門衛(wèi)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我也是來接孩子放學(xué)的，剛才在咱們學(xué)校看到個人很可疑，擔(dān)心他會對學(xué)生們做點什么……”

“大晚上的哪有什么可疑的人，我看最可疑的人就是你！”丁野剛追人回來，一身匪氣還沒消，看著的確不像什么好人。

丁野還想說什么，下課鈴響了，已經(jīng)有學(xué)生提前出來。

他最后看了眼顯示器，轉(zhuǎn)身走了。

門衛(wèi)探出頭去，看到丁野嘴里叼著根煙，邊打電話邊跨上摩托車。

想了想，門衛(wèi)還是坐回顯示器前，調(diào)出監(jiān)控。

夜里的學(xué)校一如既往的安靜，除了這一人一摩托，哪里來的人。

“呵，真當(dāng)老頭子我人老了好騙。”誰是不是好人他還一眼看不出來嗎？

-

“曹瑞明那邊還沒動靜？”

“沒啊，那貨一直沒聯(lián)系咱們。”

“跟著他的兄弟們呢。”

“都跟著呢，目前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樣。”包平安正擱那兒打游戲呢，“怎么了老大？”

丁野：“沒事，讓敬子他們盯緊點。”

-

下課鈴一響，程說背上書包就出了門。

周秩作業(yè)都沒收拾完就追上去：“哎程哥等等我！你今天怎么走這么快！”

“你跟著我干什么。”

“我哥說了讓咱倆一起走啊，”周秩擠到他身邊。

“今晚不用了。”程說說。

周秩：“啊？”

-

出了校門，程說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丁野在一棵樹底下等著他。

丁野看著他戴上頭盔，忽然笑著在他肩膀上錘了一拳。

“上車。”

兩人跨坐上車，頭盔挨著頭盔，忽然丁野扭頭：“喂小鬼，最近有沒有遇見什么人？”

程說：“你看到什么人了？”

丁野一愣：“真有？”

程說說：“沒。”

“……”丁野不知道說什么，搖頭說：“抓好。”

-

三天后，丁野剛走到俱樂部門口，就接到周敬的電話。

“老大，曹瑞明有動作了，弟兄們看到他進(jìn)了95號。”

95號麻將館，里頭全是老油條，打得很大，24小時全天不歇，是出了名的“賭館”。

有很多人在那里頭發(fā)家致富，但更多的則是傾家蕩產(chǎn)。

“他哪里來的錢？”

“曹瑞明是真的瘋了，那種地方都敢去。”剛收到消息的時候，周敬也很意外，以為自己聽錯了，思索著：“會不會是之前那群人又聯(lián)系他了？”

那群人又聯(lián)系上曹瑞明，讓他辦什么事，所以他才有錢去那里？

丁野插鑰匙的動作一頓，食指在鑰匙扣上敲了兩下。

“讓弟兄們先撤。”丁野扣上頭盔，說：“我過去看看。”

95號麻將館在榆城東邊的小巷子里，門牌號為新南路95號。

這小巷子很窄，但住了很多人，生活氣息很濃。

這片屬于老城區(qū)，最近幾年才被納入修改計劃，水泥路上的污跡明顯，早上菜農(nóng)拖去菜市場賣的菜葉還貼在上頭，被人來人往踩了幾腳，已經(jīng)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

路的兩邊是排水溝，里頭幾乎裝滿了周圍住戶的生活廢水。每年夏天，格外地招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