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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似睡似昏,交錯著清醒幾許復(fù)又在倦怠中昏睡。
似過了許久,再次醒轉(zhuǎn)時頭暈?zāi)垦#闹珒龅漠惓=┯玻乜陔[隱悶痛。深吸一口氣,亦不能緩解。如意始終憂心,迷迷糊糊扯開粘連的嘴唇問道:“世子,傷口還好嗎,可覺得氣悶?”
無人回應(yīng),起初以為是烏曇睡的太沉,直到喚了幾遍才聞回應(yīng),立時警覺不妥。
輕撫烏曇脖頸,觸手發(fā)燙,身體細細密密的顫抖不止,竟是起了高熱。暗自懊惱自己怎會睡的那樣沉,竟沒能留意到烏曇變化。
俯身蹭到烏曇腹部齊平,以懸珠探照,發(fā)覺水囊正被靈柩變形的邊緣壓得死緊。幾番抽取無果,盯著水囊滿腹焦急,手邊卻沒半件趁手器皿。
最終擔憂大過羞怯,如意擰開水囊,先小小抿了一點潤喉,而后含下一口,擰緊水囊向上攀回。
等蹭到烏曇近前,捏住他下頜,緩緩湊唇相貼。
烏曇正大感燥熱,忽而下顎一緊,兩片冰涼又柔軟的唇就毫無征兆的貼合上來。一絲清涼緩緩流入口腔,頓解喉間枯涸苦澀。
下意識一口含住,莽撞地吸食甘露,直到如意輕聲嗚咽,才茫然將人放脫。
好不容易掙脫束縛,如意輕喘著擦拭唇角漫出的水漬責道:“你……”
轉(zhuǎn)念想到又是自己“投懷送抱”,不由得心虛,欲蓋彌彰道:“不是我、是你喊著要水才這樣的……世子發(fā)熱了……”
烏曇不言,醒過來的瞬間面對黑暗,胸口竟真的不似往常般不能自控的絞縮心悸,只有極度放松下的疲累感,頗覺難以置信,亦難免感慨。
傷臂勾住如意后腰,左手拇指在他下唇輕柔摩挲,半晌沙啞開口道:“還要,再來。”
粗糙手指幾乎探入口內(nèi),如意微微側(cè)臉躲避,道:“水、沒有太多水,一次不宜喝太多。”
“再一口,乖。”
黑暗中猶如受到蠱惑,如意不經(jīng)思考,渾渾噩噩復(fù)又含了一口遞回。
這次烏曇并不急切,似擔心再傾灑出去,含住柔軟干涸的唇小心磨研吮吸。
無盡的暗黑中,觸覺似發(fā)瘋的藤曼一般敏銳。明知此舉不妥,可手指攥緊再攥緊,哪有余力推拒分毫。
直到飲盡幾息,烏曇淺淺勾動柔滑舌尖,在青澀的閃躲中呼吸漸重,才戀戀不舍地放松。
如意心旌搖曳,窘迫中側(cè)身貼壁,卻何來空隙給他躲藏?相貼處灼熱,火焰曖昧地燒透衣衫,往皮肉深處鉆。
周遭靜的瘆人,彼此呼吸局促又凌亂,放大數(shù)倍充斥在耳邊。
受不住靜謐,如意率先開口提醒:“水囊剩余不多,世子失血后發(fā)熱,補水不及怕是不行的。”
烏曇平復(fù)氣息,亦知此刻不容兒戲,摸索著奮力撐起雙臂推向棺蓋,立刻被如意制止。
“勿再用力,我已探過,左足下棺體大概被橫梁或石塊砸至塌陷,恰以勾股之勢撐出一個略穩(wěn)固的容身所在。從內(nèi)無處著力,是絕難打開的,況且貿(mào)然挪動破壞支撐恐怕還要再塌。”
烏曇順從地收回手,心中估算屬下來援的耗時,道:“那一點水縱使你這么忍著一口不喝,恐怕也熬不過太久,趁還有些氣力,不如再試試,總不好等死。”
如意抿了抿唇,目光飄忽著朝周遭探察,微光下順著變形棺體向下查看。
“你右臂不便,我來看看。”
“小心些。”烏曇愈感疲乏,昏昏欲睡,一手按揉兩顳抵御倦意,啞聲道,“如何?”
愈向下空間愈加窄小,只能扶著烏曇雙腿支撐身軀,道“沒什么,下面變形嚴重,側(cè)面有幾處裂隙。嗯?”
“怎么?”
“外面似掩得很實。”如意舉懸珠向黑漆漆的破裂處張望,沿空隙極力伸出手指摸索,思忖道,“先前只當外面架空,可既然棺體被沙石埋得這樣密實,無處透氣,你我早該窒息才是。這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