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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晉江小說中,白鵬海被誣陷謀反,慘死于腰斬,誣陷對方的人正是黎昕。這次他什么都沒有做,白鵬海依舊因為勾結別國勢力,被關押進天牢。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平反。
莫非白鵬海命該有此一劫?
黎昕道:“臣相信白鵬海的忠心,請皇上不要輕易處置他。臣恐這是旁人的離間計。白鵬海若有事,皇上如同自斷一臂,容易被人趁虛而入。”
姬昊空點點頭,不發表看法,又問道:“你還想到了什么?”
黎昕認真思考片刻,回答道:“皇上趁夜來找臣,是不想讓身邊的人知道。看來皇上早已經有了判斷。白鵬海不會背叛皇上,那么那本冊子記載的內容又是真實的,皇上身邊有人被策反了。皇上得加快找到這個隱藏極深的敵人。”
“黎昕不愧是朕看中的人。”姬昊空嘴角上翹,愉悅道,“這見招拆招的把戲,朕也玩累了,既然被惦記上,哪有防賊千日的精力?他們既然對白鵬海出手,朕就順利他們的意,引出他們的后手,看他們到底打算做到哪一步。”
黎昕聞言放松心情道:“原來今日皇上和白指使合演了一場戲。不過皇上就這么毫無保留的告訴我,就不怕臣是奸細?”
姬昊空道:“朕信你。”
黎昕心中一暖,比吃了蜜糖還要甜。
姬昊空輕輕靠過來道:“好冷,讓朕靠著你取暖。”
黎昕面若冰霜道:“出去!”
“黎昕——”
“不送!”
夜黑風高,一道黑影以狼狽的姿勢從黎將軍的窗子爬出來,不小心踩到了一團肥碩的毛茸茸東西。
喵嗚!兇惡的貓叫聲劃破夜空。
黎昕裹著被子,在床上翻了個身,安然進入夢鄉。
第二天,昭德長公主得到消息,急匆匆進宮,要求面見皇上。
她一進大晉宮,便行大禮,跪拜道:“皇上,昭德想要為白鵬海求情。昭德以性命擔保,白鵬海他忠心耿耿,絕不會做背叛皇上的事,請皇上明察!”
姬昊空重重放下茶盞,這一聲重響,如同鐵錘砸在地上,讓姬傾國身子跟著一抖,心臟都停頓了一下才恢復跳動。姬昊空的態度,讓她心跳如鼓,感覺今日這事不會順利。
“荒唐!這件事是你該管的嗎?你拿性命擔保?你怎么擔保!”姬昊空怒斥道,“朕是否太疼愛,你讓忘乎所以,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皇兄……”姬傾國顫聲,眼中泛出淚光。對方這些年從未對她如此兇過,的確是她認不清身份,妄議朝堂之事,犯了大忌。可是白鵬海要是出事,皇兄和她,就是下一個將被針對的目標。
“皇兄,薛白的死有蹊蹺!白鵬海若想要殺人,為何不選個隱蔽的地方?”
姬昊空冷道:“他是晉義衛指揮使,當街殺個人誰敢管,何況是巷內?朕后悔不該信他!薛白早已經稟告朕,白鵬海疑與江國余孽有私下交易行為,辦砸了朕的重要差事!朕就是因為相信他,才將薛白誹謗他的事告知,誰知道當天薛白就被他殺了,分明是殺人滅口!”
姬傾國據理力爭道:“敢問皇兄,白鵬海辦砸了什么差事?讓您勃然大怒,失去了冷靜的判斷力?”
姬昊空冷冷橫了對方一眼道:“不該知道的事,別多問。不然朕將你也關起來冷靜冷靜。”
“皇兄……”姬傾國不可思議道,眼中閃動悲傷。
姬昊空道:“這件事很清楚。白鵬海殺薛白滅口,還編了個理由誣陷對方收了賢王的好處,才栽贓陷害他。企圖利用朕和賢王在朝堂上主張不同,挑撥我兄弟兩人的關系。可惜白鵬海千算萬算,理由編的再好,也沒料到薛白早就寫下了舉報信。”
姬傾國搖搖頭道:“那么百兩黃金呢?白鵬海如果編這個理由冤枉薛白,給自己脫罪,豈不是很容易被揭穿?他為什么要提這件很容易被揭穿的事?”
姬昊空冷笑道:“他不提百兩黃金,怎么解釋薛白為什么要誣陷他?為什么自己撞向刀口?這筆金子存不存在,都可以解釋的通。從薛白身死,到去他家中搜查,足夠轉移走這筆錢了。反倒是他教出來的晉義衛能力太強,連他家的密室都能找到,不然朕還被蒙在鼓里,繼續相信他!”
姬傾國咬緊牙關,嘴唇泛起一絲血腥。
姬昊空并沒有攙扶起跪在地上,搖搖欲墜的長公主,質疑道:“昭德,三萬兩銀票,你覺得賢王拿得出來嗎?”
“……”姬傾國不說話,卻也默認了賢王沒有這么多現錢收買一個人。
若是把賢王的產業賣掉一些,倒是可能。但賢王所有的產業都有記錄,無法輕易出手。
姬昊空疼惜道:“三萬兩銀票買朕的行蹤,連朕都動心了,想要賣一賣自己的情報,何況是旁人?”
“……”姬傾國動搖了。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可是她知道白鵬海不能有事。
她重生前,白鵬海之所以會失去信任,是因為比起對方,皇兄更加信任黎昕。白鵬海總在皇上面前說黎昕壞話,才遭來厭煩,慢慢失去君心,最后叛國證據呈在君前,證據確鑿容不得反駁。
她堅信白鵬海是被冤枉的,那么既然重生前出現了江國余孽的文書為證,這一次是否還是同一批人出手?
她從未想過他的好大哥賢王,是否才是通敵者,這一次突然涌入腦中的猜想,讓她渾身冰涼。
“皇兄,如果是兩方面勢力聯手勾結陷害呢?”姬傾國顫聲道。她雖沒明說是哪兩方面勢力,姬昊空卻已經瞬間明白對方在說賢王和江國余孽。
“皇兄,如果……”
“閉嘴!”姬昊空打斷了對方的話,毫不留情道,“滾出去!姬傾國你幾次三番妄議朝政,是否想要取朕代之?”
姬傾國嚇得匍匐在地道:“皇妹絕無此想法。”
姬昊空冰冷道:“那就回你的長公主府,閉門思過半年,朕不想見到你。”
“是……”姬傾國雙肩微微抖動,咬唇壓抑眼角涌出的淚水,謝恩道,“昭德謹遵圣旨。”
姬昊空顯然已經被激怒,沒有輕易放過她,再次警告道:“朕希望你是真心領旨。再出什么幺蛾子,別怪朕不顧念兄妹情分,就當沒有你這個妹妹!”
刺骨的寒意,侵襲入姬傾國的身體,讓她渾身冰涼。她又想起了那個夢魘,那個已被她幾乎遺忘的過往。
那是崇安三年的大雨天。她屈辱的被囚禁在長公主府,身邊再沒有一個親信,等待著死亡降臨。
被灌鴆酒前,她放聲詛咒,那個夢里與現在完全不同的黎昕,卻不以為然地對她嗤笑道:“姬傾國,重來一次你依舊什么都阻止不了!”
什么都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