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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紫交錯,如同某種殘酷的烙印,刻在他蒼白到幾乎透明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或許是長久的折磨已經(jīng)磨滅了他所有的反抗意志,或許是那個“忍”字已經(jīng)刻入了他的骨髓,他竟然沒有發(fā)出任何掙扎的動作……
只是像一只被釘在砧板上的魚,絕望地承受著,眼底只剩下空洞和麻木。
經(jīng)理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如此粗暴地闖進來。
他愣了一下,隨即陰沉的目光掃過門口的幾人。
當他的視線落在宿珩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時,停頓了片刻。
那眼神粘稠而污穢,帶著一種赤令人作嘔的評估和貪婪。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臉上擠出一個扭曲且自以為是的笑容,聲音沙啞而下流: “新人,想不想……一起玩玩?”
這話如同一盆最骯臟的泔水,劈頭蓋臉地潑向宿珩。
宿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胃里一陣翻涌。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手臂上的皮膚都因為這極度的厭惡而繃緊。
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站在他身前半步的肖靳言卻突然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
前一秒還只是持刀戒備的男人,下一秒仿佛化作了一道離弦的箭,或者說,一頭被激怒的猛獸。
那股一直縈繞在他身上,帶著些許懶散的從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刺骨、毫不掩飾的暴戾殺意。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速度快到幾乎帶出殘影。
右腿如同繃緊的鋼鞭,攜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對著經(jīng)理那微微凸起的小腹,踹了上去!
“啊!”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和痛苦的抽氣聲同時響起!
經(jīng)理的眼睛猛地凸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
他捂著周云嘴的手下意識松開,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一般,向后倒飛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隔間另一側的墻壁上。
衛(wèi)生間內響起沉悶的撞擊聲,經(jīng)理軟軟地滑落在地,蜷縮成一團,痛苦地干嘔著,一時竟爬不起來。
在他被踹飛的同一時間,肖靳言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周云的胳膊。
他沒有絲毫憐惜,動作粗暴而直接,像拎一只雞崽子,把他往后一甩。
周云瘦弱的身體毫無反抗之力,被這股力量帶著,直接從狹小的隔間里被丟了出來,“噗通”一聲摔在外面相對干凈一些的地磚上。
這等強橫的武力值,不僅嚇傻了周云,就連不遠處的另外三人,也都默默退了幾步。
第16章
肖靳言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在經(jīng)理蜷縮在地,試圖掙扎爬起的瞬間,他再次上前一步。
堅硬的鞋底攜帶著沉悶的風聲,狠狠踩在經(jīng)理試圖撐地的手肘關節(jié)處。
“咔嚓!”
一聲清晰的骨骼碎裂聲,在狹小的隔間內響起,蓋過了經(jīng)理痛苦的悶哼。
緊接著,肖靳言再次抬腳,鞋跟精準地跺在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腕上。
又是一聲骨裂脆響。
這已經(jīng)超出了打抱不平的范疇,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帶著強烈個人情緒的懲處。
宿珩站在隔間門口,看著肖靳言近乎虐打的行為,沒有阻止。
他只是注意到,肖靳言的攻擊非常有針對性,幾乎全落在經(jīng)理那雙剛剛觸碰過周云,以及之前意圖搭向自己肩膀的手上。
隔間里的經(jīng)理發(fā)出了不似人聲的痛苦嘶鳴。
他癱在地上,雙手手腕和一只手肘呈現(xiàn)出詭異的扭曲角度。
但更令人不安的變化正在發(fā)生。
他蜷縮的身體內部,傳來一陣陣密集的、如同骨骼快速錯位的“噼啪”聲。
裸露在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失去水分,變得干癟,并開始覆蓋上一層堅硬的、泛著油光的深褐色角質層,如同某種節(jié)肢動物的外殼。
他痛苦扭動的身體下,甚至隱約探出了幾條細長扭曲、帶著倒刺的肢節(jié)。
異化開始了,像一只惡心的蟑螂。
宿珩不再關注隔間內的戰(zhàn)況。
他相信肖靳言能處理。
宿珩轉身,俯視著被肖靳言甩出來后,就一直癱軟在地、眼神空洞的周云。
他彎腰,毫不費力地抓住周云襯衫的后領,像拖一個破布口袋一樣,將他拖出了彌漫著血腥味和異變氣息的衛(wèi)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