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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還有一個問題。
“那三個女兒……”
張春和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她們……現在到底是什么狀態?是……死了變成了鬼,還是……”
宿珩望向肖靳言。
肖靳言摸著下巴,沉吟了半晌。
根據以往的副本經驗,“心門”往往源于某種強烈的執念或未解的痛苦。
如果王秀珍的愧疚和絕望,另一半源于三個女兒。
那么……女兒們現如今的狀態,或許正是破局的關鍵。
……
這時,隔壁602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一陣腳步聲響起,先是男人略顯沉悶的步伐,緊接著是三個小女孩特有的,略顯輕快的噔噔噔下樓聲。
那腳步聲透著一股不太自然的雀躍,像是故意踩出來的開心,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她們出去了。
宿珩心頭微動,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他看向肖靳言,“去她們房間看看。”
肖靳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這確實是探查那三個女孩虛實的好時機。
三人再次來到602門口。
宿珩抬手,輕輕叩響了房門。
門后安靜了幾秒,才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門被拉開,露出王秀珍那張依舊麻木空洞的臉。
然而,當她的視線落在宿珩身上時,那雙如同死水的眸子,似乎極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或許是昨天那句“你也坐下吃吧”,又或者是那塊及時敷在燙傷處的冰塊,在這片無邊絕望的麻木中,鑿開了一絲微不可見的縫隙。
她沒有說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歸于沉默,只是默默地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王秀珍沒有看他們,自顧自地走到墻角,開始彎腰收拾堆在那里的,一家人換下來的臟衣服。
那堆衣物散發著汗味和油膩的混合氣味,她抱起沉甸甸的一堆,腳步滯重地走向陽臺。
嘩啦啦的水聲很快從陽臺方向傳來,帶著搓洗衣物的單調節奏。
肖靳言抓住這個空檔,迅速對旁邊的張春和低聲吩咐:“你在這里守著,聽著點老太婆房間的動靜,有情況就咳嗽一聲。”
張春和緊張地點點頭,咽了口唾沫,緊緊貼著門框站好,耳朵豎得老高。
肖靳言給了宿珩一個眼神,兩人不再耽擱,立刻轉身,腳步放輕,快步走向走廊盡頭。
三個女孩的臥室門是鎖著的。
宿珩下意識地看向肖靳言,生怕這家伙會像在筒子樓一樣,一腳踹開門板。
然而,肖靳言這次并沒有抬腳的意思。
他神態自若地伸手進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根手指長短,細得像繡花針的鐵絲。
宿珩看著那根細小的鐵絲,眉梢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
這家伙總會總藏著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肖靳言沒說話,將鐵絲的前端輕輕插進鎖孔。
指尖靈活地捻動了幾下,動作熟練得不像話,只聽“咔噠”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細微得幾乎要被陽臺的水聲蓋過。
鎖開了。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得讓宿珩有些意外。
肖靳言推開門,側身讓宿珩先進,自己則緊隨其后,順手將門虛掩,只留一條不易察覺的縫隙。
女孩們的臥室比想象中還要狹小擁擠。
一進門就是兩張面對面貼墻擺放的粉色上下鋪鐵架床,床架的粉色漆皮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大片暗沉的鐵銹。
粉色,本該是屬于小女孩的夢幻和童真的顏色,但在這昏暗壓抑的環境下,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陳舊和怪異。
靠窗的位置擺放著一條長長的木桌,桌面被刀刻筆劃得傷痕累累,顯然是三個女孩共享的書桌。
桌上凌亂地堆放著一些作業本、課本和幾支啃禿了頭的鉛筆。
宿珩沒去管床鋪,徑直走到書桌前。
他目光快速掃過桌面,隨手翻動著那些攤開的書本和練習冊,指尖拂過粗糙的紙面。
他的動作很快,在一摞練習冊底下,指尖勾出了一張邊角有些卷曲,明顯發黃的畫紙。
畫是用蠟筆畫的,線條稚嫩而扭曲,顏色也因為年頭久遠而嚴重褪色發暗,畫面顯得有些模糊不清,蒙著一層灰敗的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