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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監(jiān)丞擬文,祭酒親自蓋印,動作迅速到眾人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人還在課上就被帶走了……
有關(guān)系好的想去問一句,結(jié)果先生一個冷眼投過去。
“想被一起攆出去的,盡管去問!”
如此,別說求情,旁人連躲都躲不贏。
之后,任何私下討論此事的人都會被金鱗衛(wèi)抓起來。
盛京不正之風戛然而止,但季清禾只覺平靜的湖面下更加暗潮洶涌。
他開始閉門謝客,不知在忙什么。
祖父被陛下召進宮了。
這是季清禾第二日才知道的事。
老管家秦伯上門說起,老太爺并未在宮中逗留多久,只是沒去書庫,直接回府了。
但回來后就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看著情緒不太對。
季清禾立馬上了馬車,可剛到府,宮里又來人了。
這一回,祖父的眼珠子明亮了許多。
他一絲不茍的整理衣袍,擺正發(fā)冠,十分慎重。
似乎料定會如此,也似乎在等這一天很久了。他又恢復(fù)成那一身風骨的首輔大人,而不是窩在太府寺只知道修書的老家伙。
季清禾心慌地厲害,一把拽住對方。
“祖父!”
季慈先是一愣,難得露出一抹慈愛的目光。
他伸手摸了摸季清禾的腦袋,只說了三個字。
“別擔心。”
拿上了寫好的奏本,老爺子上了馬車。
季清禾一直等在府里。直至天黑下人來報,說老太爺回書庫那邊了。季清禾又馬不停蹄往書庫趕。
見到祖父時,發(fā)現(xiàn)他神色如常,人也好端端的。
亦如之前那般,修書、撰字,將紙頁一一歸攏成冊。
季慈正端著茶,瞧著季清禾出現(xiàn)還詫異。
“你怎么過來了?”
季清禾滿腹擔憂,卻在見到人那刻陡然松了一口氣。
“您……沒事吧?”
一句話,包含了季清禾所有的恐懼。
季慈抬頭望著他,平靜,放松。
老爺子隨意應(yīng)了一聲,還朝他笑笑問了一句。
“用晚膳了嗎?”
季清禾搖頭,其實他午膳都沒心思吃。
一把杏仁糖讓他心驚膽戰(zhàn)挺了一下午。
老爺子收了筆,用帕子擦了擦手。
“那正好,晚上就在這里吃。叫廚房煮個鍋子,一起吃口熱乎的。”
季清禾百般話全噎喉嚨里,最后化為了一聲“好”。
季家這邊風平浪靜,可外頭卻又開始傳言四起。
這回更扯,從立儲之事轉(zhuǎn)到了季清禾身上!
他們說當年【奉安之亂】另有隱情。
少將軍與虎炎夫人不是因剿滅叛賊而死,他們二人是被歹人所害!
國子監(jiān)里的眾學子自然也聽說,可前車之鑒擺著,那些人只敢私下里說一說,沒一個敢往他跟前湊的。
穆昊安被問及最多,因為他和季清禾關(guān)系親近。
可偏偏最該先跑來找季清禾求證的家伙,反而什么都沒問。有人上前他還將那些人趕開,誰敢多嘴直接上拳頭。
季清禾面上不顯,依舊認真聽課習文。
無人知道他衣袖下的拳頭握緊,指甲嵌入手心,靠著一陣陣刺痛才叫旁人看不出端倪。
他知道,國子監(jiān)中被安了不少人的眼線。
那些人在等著他的反應(yīng),似乎想從他的身上確定些什么。
瞧著季清禾未被絲毫影響,學子們不由猜測那些傳言多半是無稽之談。
要不然對方怎么一點情緒都沒有?怕是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為了掩蓋先前的爭儲風波。
可下學前卻出事了。
不知哪個手賤的狗東西,居然趁著四下無人朝季清禾動手了!
磚頭從高處落下,簡直是想要季清禾的命。
當時他就滿頭血,一旁的穆昊安嚇得大聲呼救。
這學自然是沒法上了,季清禾捂著傷,一臉血珠的被扶去找先生請病假。
先生嚇得連忙批了,寫字的手都在抖。祭酒甚至親自過問,勢必要找到那個行兇之人。
穆昊安主動攬了責任將人送回家,關(guān)上門前還確定了好幾眼外頭,這才終于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