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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接一個炸裂的消息,樓靈澤聽得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知該怎么辦,一旁沉默半晌的許太君突然開口。
“不打草驚蛇的法子…或許有一個。”
眾人抬頭,老婦人的目光卻緊緊盯在樓靈澤身上。
“眼下破局之法只有十七殿下可解!”
“太子殿下可以內廷不穩為由,將十七皇子送到我獨孤府暫且避難。”
這樣,許太君便可名正言順出宮求援。沒有會奇怪他們離開,反而覺得理應如此。
太子覺得不妥,外邊這般亂,要發生點什么可如何是好。
可樓靈澤卻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他是皇子,正當出行,宵小之輩攔他作甚?
宮中人人都在奔波忙碌,偏只有他無所事事。如果能幫上忙出一分力,他樂意為之。
何況大敵當前,他身為皇子本應如此。
到這里,季清禾已經能夠猜到后面了。
只是樓靈澤到現在還不知自己被人作了筏子,差點稀里糊涂丟了性命。
英王、恒王皆是狼子野心,但我們這位儲君明顯也不是什么好人。
之前自己倒是多有忽略。
樓靈澤此時也將事情串起來。
“你是說她是故意將我支開,好讓那些人來殺我?”
季清禾腦子里突然有些什么東西逐漸清晰,眼神也越發銳利。
“許太君只帶了你與清雅公主出來?”
樓靈澤一張臉煞白,明顯還沒震驚中緩過來。
“光帶上我太過點眼,所以許太君又要了清雅妹妹一起。”
左右都是沒有娘親看顧的孩子,將兩人送出去避難也說得過去。
為何英王那般急頭白臉,為何恒王行事作風如此古怪,似乎能理解了。
就連皇城之中那一點格格不入,季清禾好像也解釋通了。
原來太子隱藏的不可謂不深啊!
自己之前只當他根基不穩,卻不想藏的最深的便是他。
皇權帝位是用白骨堆砌而成,可眼下又不是什么萬不得已之境,這般毫無顧忌拿自己手足兄弟作筏子,實在可恥。
好歹是個無辜的孩子,太子的做法未免太過難看,實非儲君的做派。
但有些事還是說不通。
他是儲君。
為何要這么做?
有慶王扶持,有獨孤家,如果天子駕崩,定是會留下遺詔的。
慶王不會眼睜睜看著大巍毀在奪嫡中。英王、恒王就是知曉這點,才不得不背水一戰。
他是儲君,只需在御前好好服侍、好好盡孝,盡到自己一個儲君應盡的義務便好。
又為何要跟英王、恒王一樣參與奪嫡?
不對,是自己進入了一個誤區。
儲君是未來的天子,但未來并不一定就能成為天子!
還記得之前陛下問祖父誰能承繼大統,可祖父一個都沒選。
祖父是天子之師,又任首輔多年,他是最了解天子秉性的人。
他沒有選,并不是選不出,而是沒得選。
因為……樓先極不打算傳位給任何一個。
他只想自己當皇帝!!!
那些逼迫過他的人在除夕宮宴后陸續抱恙,有些被撤職,有些下了獄。
軍機首輔楊大人已經十日未上朝了……
季清禾原以為楊奇君病危只是巧合。
畢竟寒天數九里,總會有一部分老臣是過不了冬。
如今看來……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龍座上那位是真記仇。
虎毒不食子。
可那個位置太讓人著迷,一步之遙的人不甘心,擁有的人更不想放棄!
第27章
可……
為什么連他自己也病了?
“陛下真不行了?有沒有可能是裝的?”
季清禾越發懷疑他們天子的病, 有所貓膩。
他轉頭望向樊郁,可惜后者進不了寢殿,并不清楚里面的情況。
謝今依舊沒有消息傳來, 不然也不會那么麻煩。
樓靈澤到是看見了,回想了下隨后搖搖頭。
他跟在慶王身后,就站在床旁。父皇形同枯槁的模樣,根本做不了假。
何況那咳聲根本止不住, 寢殿外頭都聽得見, 他還看到錦帕上有血。
季清禾腦子里有一根緊繃的弦斷了。
“等下……你是說, 陛下咳得很厲害?”
樓靈澤點點頭。
“父皇咳得止不住,我走時候還看著他嘔酸水。寢殿里雖然有龍涎香和草藥壓著,但味道很難聞。一種說不出來的惡臭, 像…蟲子的味道……”
季清禾只覺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陛下的癥狀竟和祖父的一模一樣!
季清禾腦子完全空了一瞬, 臉色慘白,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冷、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