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山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瑾瑜似是被他的話驚醒,想到了什么。
“對,此事與你無關,不該將你牽扯進來。”若他方才揭露,勢必會暴露唐書玉,雖然對方是他夫郎,日后他與大哥攤牌時,大哥也會知道,但不該是在今晚那種劍拔弩張的情形下。
本是體貼之言,卻聽得唐書玉心頭苦笑。
當真無關嗎?
宋瑾瑜這么想,自己卻不敢如此確定了。
只是,今日之前,誰又能想到,在皇帝賜婚,太子求娶的喜事下,有著這般多的腌臜呢。
唐書玉沒敢開口告訴宋瑾瑜的是,去年六月,他也曾在一個雨天,去過浮空寺。
當日雨勢太大太急,他才行至山下,便再上不去。
當時馬兒不肯上前,他只當是遇到了鬼打墻,如今想來,除去大雨阻路,還因為動物對于危險更加敏銳。
馬兒應當是感覺到了前方有什么要命的危險,才會止步不前。
而前方不及百步,便是那座山唯一的破敗舊廟,浮空寺原址浮空廟,也就是宋二口中,太子與寧貞儀所在之地。
理智告訴唐書玉,六月那么多天,也不止一日有雨,事情發生時,未必就是那天。
可直覺又告訴他,他猜測的沒錯,就是那么巧。
老天爺讓他距離寧貞儀只有一步之遙,可他卻錯過了。
縱然先前并不知情,唐書玉心中仍覺愧悔。
天色已晚,換作平時,二人此時不是縱情歡愉,就是已經入眠,然而今晚無論哪一樣,他們都沒心情。
解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半晌,卻無半點睡意。
不知過去多久,唐書玉隱約聽見幾聲抽泣。
他睜開眼,轉過身,靜靜望著宋瑾瑜的后背,良久,他才從枕頭下摸出一方手帕,支著身子給宋瑾瑜輕拭眼淚。
二人靜默無言,唯有偶爾的抽泣聲裝飾今夜的不太安寧,
“……那時她稱病,我還去討她嫌,后來好多次,我又氣她,怨她,心里暗暗罵她,總想著壓她一頭,要她后悔……”
如今想來,那時寧貞儀稱病,應當是真病了,只是比起身體,更多應是心病。
寧貞儀能做什么呢?
太子……那時還是魏王,他說自己被人下藥,那便是被人下藥。
說是手下肆意妄為,錯擄了她,自己當時意識不清,并不知情,那誰也不能說他揣著明白裝糊涂,之后隨意揮手,將那擄人的下人處置了便是。
他說愧對寧貞儀,愿以禮聘娶,甚至許上正妻之位,旁人聽了,還要夸他一句有良心,是個君子呢。
寧貞儀既不能反抗,也不能肆意戳破假面。
順從對方的劇本,她還能清清白白做魏王妃,太子妃,一旦不管不顧撕破臉,除了面臨丑事曝光,其他什么也沒有。
她只能忍下羞辱,與那人裝成一對好夫妻。
宋瑾瑜不敢想,寧貞儀那時究竟有多痛苦,一直以來,又忍得有多難受。
想到對方還要與那樣的人虛與委蛇,宋瑾瑜便恨不能提刀殺之。
宋瑾瑜心中苦笑,大哥二哥還真是了解他啊,知道他沖動易怒,藐視皇權,若那時的自己當真知道了此事,還真極有可能不顧大局,做下一些無可挽回的事來。
畢竟那時的魏王,不過是個不起眼的皇子罷了。
而那時的寧貞儀,不僅要獨自面對一切,還要分出心神,尋遍借口與他決裂,只為安撫他,隱瞞他,不讓他察覺其中內情。
自己這個混蛋,還在心中怨她。
思及此,宋瑾瑜便心如刀絞,難過不已。
“我對不住她……”
唐書玉握著錦帕的手一緊。
似是被這句話戳中了心中同樣的想法,又似觸碰到了別的什么,一股酸澀自心間劃過。
自己在酸什么,有什么值得酸的,憑什么酸……
若無意外,人家才是正兒八經的青梅竹馬,未婚夫妻,自己才是那個意外。
若是先前,他還能說一句明媒正娶,名正言順,如今因著那點因果,卻是說不出口了。
宋瑾瑜先前總把徐遠舟掛在嘴邊,好似嘴邊掛了一瓶醋,時不時便要喝一口,但那不過是對自己丈夫名分與地位的爭取和維護。
那口醋是虛的,是淡的。
而結結實實,真真切切的這一口,道叫他先喝了。嵐a笙檸檬
唐書玉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那就為她做點什么。”他這樣說。
他沒說寧貞儀不會怪他,那是寧貞儀才能說的話。
也沒說不是你的錯,那是宋瑾瑜自己才能定義的事。
他只讓宋瑾瑜想可以做點什么,因為得知一切后,宋瑾瑜急需做點什么,來解心頭之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