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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的寧貞儀,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懷著這個問題,夜色逐漸沉寂,二人也漸漸閉上眼睛。
翌日,宋瑾瑜醒來,回想起了昨夜發(fā)生的事。
一夜過去,激動震驚憤怒等情緒逐漸平息。
懊惱襲上心頭。
自己怎么就沒忍住,當著唐書玉的面哭了呢?
哪個男子漢會在自己夫郎面前落淚?
丟臉,這回真是丟臉丟大發(fā)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敢轉頭面對唐書玉,在床上又賴了好一會兒。
待他遲遲沒能等到唐書玉醒來,方才察覺些許不對,顧不得那點羞赧,轉身看他。
卻見唐書玉渾身通紅,冒著虛汗,眉間輕蹙,似是陷入夢魘,難以清醒。
宋瑾瑜心頭一跳,當即抬手去試唐書玉額頭,差點沒被燙熟。
他忙連滾帶爬起身叫人。
“來人!夫郎病了,快去請大夫!”
一陣兵荒馬亂,大夫終于被請來,把完脈后道:“夫郎這是心有郁結,夢中驚悸,又因受了點涼,病情才會這么急,我開些能安神治療風寒的藥,先喝三日,喝藥我再根據(jù)脈象重新開藥。”
下人拿著藥方去抓藥,一個時辰后終于熬好,宋瑾瑜親自端著碗喂他。
此時唐書玉已經(jīng)醒來,只是渾身酸軟無力,知道自己病了,他十分積極地喝藥:“我自己來……”
宋瑾瑜不讓他碰,“別沒端穩(wěn),整個灑了,又要重新熬。”
然而被人喂藥可不是什么好事,原本幾口便能喝完,苦也只苦那一會兒,如今卻要被人一勺一勺喂,苦得唐書玉恨不能再昏睡過去。
他有理由懷疑宋瑾瑜在報復他,報復自己昨晚見到了他哭得那么狼狽的一面。
喝過藥,又用溫水漱口,唐書玉便躺下,閉目不再理他。
宋瑾瑜收拾完回來,見到的便是他閉目睡著的模樣。
他脫衣上床,重新躺下。
看了一會兒唐書玉后道:“大夫說你心有郁結,我怎么不知,你何時有郁結于心的事?”
當初即便徐遠舟沒了,這人也只是哭過幾場,雖不情愿,卻還是與他成親,婚后也日漸親密。
宋瑾瑜實在想不出,這樣的唐書玉,究竟會因為何事心生郁結。
唐書玉眼皮跳了跳,卻未睜開。
只啞著聲音說了句:“沒什么,就是病得難受。”
宋瑾瑜不信,他想了想,又試探道:“可是昨晚聽說了表姐的事,把你嚇著了?”
唐書玉本就泛冷的手微微一緊。
宋瑾瑜給他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安撫道:“等你病好,我去部曲中給你尋幾個拳腳好的護衛(wèi),再看看有沒有適合隨身攜帶的武器,真有意外,也能防身。”
唐書玉心頭酸軟,又甜又澀,這人還當他是被太子的所作所為嚇到了,想辦法安慰他呢。
宋瑾瑜連被子帶人一同抱住,哄孩子般拍了拍道:“別怕。”
唐書玉終是沒能忍住,淚水順著眼角落下,浸在枕頭里。
宋瑾瑜又慌又急,手足無措。
怎么、怎么還哭了……?
想到自己昨夜落淚,宋瑾瑜只覺羞恥,可見到唐書玉哭,他卻只覺得可愛又心疼。
他忙學著昨夜唐書玉那般,用錦帕給他拭淚,一邊柔聲哄道:“你別哭啊……”
“病中哭泣,傷神傷心。”
“可別喝了藥沒治好,反而還加重了。”
有人哄著,唐書玉眼淚落得更快了。
此時他正身心脆弱,沒一會兒,他便沒忍住,將自己對六月浮空廟的猜測盡數(shù)道出。
宋瑾瑜怔怔出神,仿佛沒能從其中回神。
唐書玉見狀,又掉了兩滴淚,聲音虛弱又沙啞:“我不知道……我若是早知道,當日就不會一走了之,若我沒有走,興許就不會發(fā)生那樣的事呢……”
宋瑾瑜伸手將他攬在懷中,輕輕拍著。
“沒用的。”
“先不提是不是同一天,即便是,若你去時,他們還沒來,等他們見到你后,完全可以換個地方。”
“若你去時,他們剛好在,他們若糊弄不過你,極有可能滅口,事后再如對表姐那般,處置了那個自作主張的下屬,你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