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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想讓你娘夾在我們中間為難吧。”
白硯雖不在乎天下萬民,但蕭瑤是被他納入自己世界中為數(shù)不多的人之一。
他咬咬牙,“行,不過必須給我一支成熟的隊伍。”
“這是自然,吏部左侍郎是新調(diào)任來的,正好派出去歷練,另外文選,稽勛,考功三司你自己挑幾個人,就地解決換下來的官員任選問題。”
“呵,看來舅舅早就打算好了啊。”
蕭佶在嘴硬,“怎么會,我哪能預(yù)料到你正好要往南方去啊。”
白硯拂袖而去,算是同意了。
蕭佶近來松泛很多,張大學(xué)士病好了,議事堂組建得差不多,內(nèi)閣的人手也在慢慢考察,他手頭的成堆的奏折一下少了大半,心情也好起來。
也有空去慈幼院看看了。
江玉織這頭正在商議出發(fā)的時間,他們才回來沒多久,就又要離開。
白硯從宮里出來就直奔江宅而來。
“白公子先等等吧,小姐找謝爺范爺去了,還要些時候。”
白硯點(diǎn)點(diǎn)頭,獨(dú)自坐在正房的小榻上,掏出一本最新的話本,認(rèn)真地研讀。
……
有段時間沒回地府,江玉織陡然升起一股親切感。
江宅那些花花草草讓她格外想念地府的風(fēng)光。
這回又要出遠(yuǎn)門,江玉織就想著回來看看,順道問些事情,后面再忙起來,恐怕又不知什么時候才能來。
她這會走得正經(jīng)的鬼門關(guān),守關(guān)的東方鬼王認(rèn)得江玉織,往常會在酆都大帝處見過。
“小娘子回來做甚?大帝應(yīng)該閑著,去殿中就能找到,我暫且走不開,就不給你引路了。”
“大人客氣了,我認(rèn)得路。”
兩鬼相視一笑。
鬼門關(guān)沿途飄著幽藍(lán)的磷火,江玉織輕車熟路地穿行其間。路過的鬼差們紛紛向她行禮問好,有相熟的還會停下寒暄幾句。
“江小娘子回來啦?很久不見啊,干嘛去了這是?”
“小娘子何時有空再給我捏根勾魂鎖?”
“江小娘子,幫我給謝爺范爺說說好話吧,兩位大人最近像吃了炮仗似的。”
江玉織一一應(yīng)著,嘴角不自覺揚(yáng)起。比起人間,地府反而讓她有種歸家的親切感——這里沒那么多彎彎繞繞,鬼怪們大多直來直往,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穿過一道無字石碑,踏入無形的結(jié)界,酆都城的輪廓漸漸清晰。
“這不是江小娘子嗎!”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
江玉織抬頭,只見牛頭馬面正沖她揮手,“大帝正在后殿看書,謝爺范爺在練新來的鬼差,你想找誰直接進(jìn)去就成!”
江玉織笑著點(diǎn)頭致意,加快腳步穿過城門。酆都城內(nèi)街巷縱橫,各色鬼魂來來往往,叫賣聲此起彼伏,竟比人間集市還要熱鬧三分。
“上好的孟婆湯!和孟婆賣的一個味兒!喝了不忘前塵!還能嘗個味兒!”
“新到的黃紙,金箔加厚,祖宗用了都說好!包燒!”
“代寫陰間訴狀,包您下輩子投個好胎!”
江玉織熟門熟路地避開幾個熱情過頭的商販,拐進(jìn)一條僻靜小巷。又穿過一道結(jié)界,巷子盡頭是森嚴(yán)的宮殿,無鬼看守也無鬼敢擅入。
漆黑的大門掛著“閑人免進(jìn)”的木牌——正是酆都大殿。
酆都大殿比往常安靜,只有幾個小鬼差在角落里整理卷宗。江玉織穿過空曠的前殿,在后花園找到了一手喂魚一手拿書的酆都大帝。
大帝今日穿了身家常的墨色長衫,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富家翁。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回地道:“小織,過來看看我這新得的骨魚。”
江玉織湊近一看,池子里的水黢黑一片,所謂骨魚,分明是幾條只剩下骨頭的分辨不出種類的東西在游動,鯉魚大小,正在水里撲騰。
“這魚,未免太露骨了。"江玉織忍俊不禁,“先前池子里的錦鯉呢?”
大帝沉默片刻,“池子里的就是。”轉(zhuǎn)身打量江玉織:“嗯,氣色不錯,就是瘦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江玉織手腕上,面色嚴(yán)肅,“這線從何而來?”
江玉織抬起手腕:“您認(rèn)識這金線?”
“功德金線,千年難遇。"大帝輕輕碰了碰那金線,它立刻如活物般纏繞上他的手指,又很快松開,“有靈性,認(rèn)主了。”
江玉織好奇地問:“它到底是什么來歷?為什么選擇我?”
大帝領(lǐng)著她往涼亭走:“坐下說。”
待兩人坐定,他才繼續(xù)道,“這金線是天地至寶,非大功德者不能駕馭。它選擇你,自然是因為你值得。”
“可我并不記得做過什么大功德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