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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游戲規則并沒有禁止。
第二局開始,底注一億。
ace在看見手中的牌時,笑容甚至懶得遮掩。
雙方亮出牌面。
ace:未知底牌.黑桃k。
薩沙:未知底牌.黑桃7。
依然是ace先手。
“加注,三億七千萬。”ace的笑容逐漸變得冷酷起來。
絕對必勝的策略——薩沙就算加上前一局所贏下的籌碼,總共也不過四億六千八百萬。除去底注的一億,則剩三億六千八百萬……薩沙根本拿不出跟注所需的籌碼!
這是商量規則時就留下的巨大漏洞,一方加注另一方必須跟注,一旦放棄跟注就直接判輸……
能夠把下屬的壽命轉換為寶石的ace,財力遠勝于薩沙,只要知曉薩沙手上的籌碼數額,保持著正好壓其一頭的加注,讓他無法跟注——
薩沙就再也沒有勝利的機會!
“你……”薩沙瞇了瞇眼睛,自語道:“你這樣的人,果然如我所想的那樣無恥啊……”
“這不能叫無恥,這是必勝的極智。繼續笑啊……呵,我玩的已經不是游戲了……”ace一改方才的失態,從容道,“明白嗎,小鬼……我玩的這是規則,這是只有我這般本就身負大量籌碼或者說“本錢”的人才能玩的東西。你剛才說的話,全部愚蠢至極——玩家永遠斗不過可以碾壓規則的人,這,才是賭的真諦。”
ace是這座賭場的主人,賭場不會借錢給薩沙,而周圍的賭徒們當然也只是看個熱鬧,不可能去花錢得罪ace。
“碾壓規則……嗎。”薩沙盯著手中的紙牌,面色微沉。確實,論財力,他無論如何也比不過ace。
就在這時,江鶴按照規則,給加注的ace發了一張牌。
黑桃j。
“你這次底牌還是a嗎,不是的話……牌面點數就爆了吧。”薩沙看著那張黑桃j。
“你猜——”ace笑著攤手,薩沙聽出了他未說完的話的意思……
無論是不是,都不妨礙他的勝利!
“我真的很討厭……很討厭這樣。”薩沙低聲嘟囔道,“明明是那么有趣的.“兩個仇敵靠剪刀石頭布來一決生死”式的荒謬游戲,與這個有趣又無理的世界如此相符,偏要被你這樣的人破壞……剪刀石頭布就剪刀石頭布,為什么要率先掏出槍來呢,這樣突然又牽強的.機械降神式發展,即使放在小說里也會被人厭棄啊……本來好端端的剪刀石頭布,一個拿出槍,于是另一個拿出炸彈,然后互相脫離了游戲范疇,制定好的規則被拋到了一邊去……”
“兩個仇敵靠剪刀石頭布這種簡單游戲一決生死在現實本來就不可能發生。”ace聽得云里霧里,不屑道,“別拖時間了,快點放棄吧。反正——你輸的不過是一億的底注而已。”
“不可能發生?可是,賭博的本質不就是這樣嗎。”薩沙站起身,“把自身的命運交付在小小的游戲上,不論高低貴賤都被紙牌掌控,就像一葉扁舟主動駛向卷起風暴的大海,在海浪上盡情失控,唯有如此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命運的青睞與厭棄……這樣荒謬,這樣迷人……你在說什么呀,什么叫“輸的不過是一億的底注”?真正的賭徒,可以不在乎代價,但絕不可能不在乎輸贏!輸贏是最終的命運的果實呀!沒有變量的賭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有絕對的輸贏的,那不是賭博,而是無趣的詐騙。而你,卻用這樣粗暴的方法來保證絕對的勝利!你扼殺了我所期待的未知的驚喜!而且是用我最討厭.最無聊作嘔的錢與權,把這驚心動魄的美妙給破壞了……!這樣的話,就只能引入更大的變數——”
褐發的少年,轉頭望向那無情發牌機器一般的粉發荷官……
“借我一點籌碼吧。”
ace聞言,也望向江鶴。他的眼神中,隱約有不善之意。
從上一局他就看江鶴不順眼了,不過,ace也自信以自己的影響力,眼前這個人不可能會借錢……
“向我借錢?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吧。”江鶴壓根懶得理ace,他的手中變魔術般出現了兩枚紅色籌碼,似笑非笑,“你現在向我借的可不是錢,而是——此局的輸贏.也就是你所謂的命運的果實噢?”
“我明白的,先生——”薩沙笑道,“所以我們額外打一個賭吧……”
“等等。”ace打斷了他的話,“這個家伙是荷官,借錢的話就算他參與了賭局,無論如何也不合適吧!”
“這種話你自己說出來不覺得好笑嗎。”江鶴將那兩枚紅色籌碼按在賭桌上,沒理會ace的驚怒,悠然道,“到現在,荷官是誰已經完全無所謂了——因為決定游戲勝負的已經由牌局變成了財富與地位,荷官即使控牌也無法左右勝負……這可是你親手塑造的局面。不過,如果你要求公平呢,我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