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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卑劣,你為了錢和我在一起,又和孟家人聯(lián)手想搞死我,我把這座城翻了個面都找不到你,結(jié)果你早和別的男的走了,你說我卑劣?”孟厭修輕蔑地看向她,“那個男的給你多少錢?”
“比你更多的錢。”
霧見微沖口而出后低笑一聲,當(dāng)自己的心是喂了狗:“你不卑劣,你高尚,所以你找我做交易,讓我扮演愛你的角色,你圖什么啊?圖我的眼淚?圖你能長命百歲?你敢說出口嗎?你嘴里就沒一句真話,我和你就是該死的宿命虬結(jié)!我寧愿從沒遇見過你!”
霧見微厭倦了天生的淚失禁體質(zhì),偏偏還是他的解劫人,吼著吼著差點(diǎn)又泛淚了,她極力克制住情緒,才接著說。
“你不是最愛面子嗎?還找我做什么?我不想演了,也演得不好,難道不能走嗎?我簽的不是賣身契。而且我說了,如果你真的要死了,放心,那時我會考慮幫你的,就和扶人過馬路一樣,我當(dāng)做好事積德了。”
“霧見微,你承認(rèn)是在演愛我了。”孟厭修面色驟然冷硬,眼神陰鷙,“那你為什么不想演了,憑什么不演了,你不是演得很好嗎?演得我都信了!”
霧見微直視他的眼睛:“因?yàn)槟闾搨巍⒛銗盒摹!?
“你也好不到哪兒去。”孟厭修諷刺道,既然他們無法正常溝通,那就把彼此的血肉撕開,砸得再破碎一些。
“至少我有底線,你有嗎?宋研知道你讓我給她做耳環(huán)嗎?知道你剛才做了什么嗎?”霧見微感覺自己就是個小丑,在他們婚禮當(dāng)天,還要被戲耍。
“宋研?”孟厭修眉頭壓低,話沒說完,“咚咚”兩下敲門聲響起,打破了這場爭吵。
霧見微低頭系緊領(lǐng)口的流蘇,視線落向別處,孟厭修見她整理好了,這才沉聲說了個“進(jìn)”。
酒店工作人員輕輕推開門,茫然地看著他們和一地碎片。
只要長了眼睛,就不難看出這里發(fā)生過激烈爭執(zhí),那此起彼伏的吼聲在走廊里都能聽見。
“需要安排客房部來清掃房間嗎?”酒店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問。
“不用。”孟厭修仍坐在沙發(fā)上,仿佛一切如常,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嗯……好的。”酒店工作人員又走向霧見微,遞給她一個小巧的袋子,“霧小姐,這是您的手鏈吧?落在電梯里了,我們查過監(jiān)控后,經(jīng)理讓我給您送來。”
霧見微這才看到手腕上空空如也,她雙手接過袋子,取出里面裝著的綠松石手鏈,很抱歉地說:“謝謝,麻煩你們了。”
“您客氣了,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
酒店工作人員猶疑片刻,實(shí)在擔(dān)心他們會大打出手,鬧出事情來,便又問:“孟總、霧小姐,需要茶點(diǎn)服務(wù)嗎?我們可以派人過來協(xié)助你們交易。”
“不用。”孟厭修斷然拒絕,“我們很熟,不需要其他人在。”
“啊,這樣啊。”酒店工作人員下意識地看向霧見微。
霧見微立刻接了句:“不熟。”
“嗯?”酒店工作人員詫異地問,“那?”
霧見微又搖搖頭,戴上手鏈,臉上掛起一絲淺笑:“沒事,我不需要幫助,謝謝你。”
聽到這話,酒店工作人員才暫時放下心,帶上門離開了。
房里又只剩下他們兩人,孟厭修冷笑著:“不熟?是床上不熟,還是床下不熟?”
“孟厭修,強(qiáng)調(diào)你的下流無恥能證明什么?”霧見微咽下翻涌的躁意,“你繞那么大一個圈子,就是專程找我來吵架的?你還是找別人吧。”
“我是來買耳環(huán)的,不想浪費(fèi)時間就試耳環(huán)。”孟厭修又將盒子往她的方向推去。
霧見微:“不試。”
“要錢,就試。”孟厭修換了個姿勢,看著她的同時,不緊不慢地蹺起了腿。
他拿定了她舍不得錢這一點(diǎn),他就是要趴在她的弱點(diǎn)上吸血。
霧見微的目光逐漸平靜,似妥協(xié)了般說:“試。”
她隨即從盒子里取出一只耳環(huán),對上孟厭修那灼人的眼神,一步步走近他。
接著,她倏然伸出手,彎下腰,扯過孟厭修的右耳垂,拿起耳環(huán)就往他那沒有耳洞的耳垂上戳。
“試,我讓你試,兩只耳朵都要試吧?”
霧見微手不停,嘴不停,戳到他白皙的皮膚冒出血點(diǎn)。
在這靜閉的空間里,除了霧見微的聲音,孟厭修一言不發(fā)。
他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她右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曾經(jīng)她開玩笑說這寓意遇到的都是爛桃花,要去把痣點(diǎn)了,可她還是沒點(diǎn)。
此刻,他只覺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能這樣好好看她了。他靜默地坐著,面色無瀾,任她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