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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脫了讓你看？”孟厭修說著，就開始動作。

“你下流。”她猛地起身，按下孟厭修的手，心里亂作一團，聲音發(fā)顫，“把褲子穿上。”

話音未落，她轉(zhuǎn)身就要沖出浴室，孟厭修僵在原地，伸手拉住她。

“阿霧，你到底怎么了？”

她強作鎮(zhèn)定，猶疑著開口：“你……還有誰看過你的……”

“嗯？”孟厭修聲音沉下去，“你想問什么？這么緊張？”

她避開孟厭修的視線，語速極快地吐出后半句話：“還有誰看過你的裸體……”

她問完后，又忍不住回過頭，卻看見孟厭修在笑。

“笑什么？”她瞪了孟厭修一眼，“不說算了。”

“誒。”孟厭修又低聲笑了，把她拉回身前，思忖一番后說，“那就太多人看過了。”

“你……”霧見微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滾。”

孟厭修拉上褲子，手按住浴室門：“我出生的時候，醫(yī)生、護士都看過啊。”

他說完，又眼含笑意地問：“你是在吃醋嗎？”

“……”霧見微忽略掉他的話，緩聲開口，“其他人呢，還有誰看過？你外公？你媽媽？”

“這我不清楚，我出生后半年都在醫(yī)院，由專人照料，看過的人自然不少。至于后來嘛，當(dāng)然只有你看過。”孟厭修早就察覺到她的反常，眉頭壓低，對上她閃躲的目光，“你怎么想起來問這些了？”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從小到大檢不檢點，我怕得病……”

說完，她就心緒不寧地出了浴室。

孟厭修自然不信她的話，但暫時沒追問，隨即回廚房繼續(xù)做早餐。

她整個人窩進沙發(fā)里，眼前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又一個怪異想法。胎記會遺傳嗎？或許是隔代遺傳呢？但姑奶奶和方幽瀾同齡，她們又在同一年懷孕，這也太巧合了……

她思緒紛亂，就連姑奶奶出來了她都沒注意到，這種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整個早上。

吃過早餐后，姑奶奶要回去了，孟厭修也要回老宅，便準(zhǔn)備開車和姑奶奶同行。

臨出門前，孟厭修仗著姑奶奶在場，將她攬入懷中。

霧見微身體一僵，余光瞥見姑奶奶正含笑看著，只得壓下心頭的煩悶，靠在他胸前，甚至抬起手回抱住他。姑奶奶這才欣慰地點點頭，先行轉(zhuǎn)身去了車上。

孟厭修預(yù)知到她就要推開自己，倏地收緊了手臂，指腹貼著她頸側(cè)的脈搏。

“阿霧，等我回來。”他聲音低啞，像在呼吸又像在嘆息，“你不要走，就在這里等我。”

那觸碰太過滾燙，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霧見微猛地推開他，用盡了力氣：“我不會等你，我要回家了。”

“等我一次。”孟厭修手撐在她身側(cè)的墻上，眼里是破釜沉舟的決絕，“我會處理好的，無論什么時候，我都選你。”

這句話像穿了線的針，扎進她心里最柔軟的地方，鉆心的刺痛后是長久的余痛。

霧見微緊抿著唇，將翻涌的疑問與情緒死死封住，她腦子太亂了，亂得像被狂風(fēng)席卷的蛛網(wǎng)。

最終，她暫時坐回沙發(fā)上，只留給孟厭修一個背影。

門扉輕輕合攏，孟厭修和姑奶奶走了。偌大的空間瞬間陷入沉寂，霧見微像身處一片真空之中，而眼前揮之不去的，是兩塊遙相呼應(yīng)、形狀一致的胎記。

她不知呆坐了多久，手機在漸暗的暮色中突兀響起。

她恍惚著按下接聽鍵，口吻冷淡：“干嘛。”

“你吃午飯沒有。”孟厭修的聲音傳來。

霧見微這才抬眼看向窗外，陽光早已偏移，若不是孟厭修這樣問，她都不知道已經(jīng)傍晚了。

“吃了。”她隨口一答。

“你沒吃。”孟厭修一聽就知道她又在敷衍自己，沉聲說，“廚房里有我出門前燉的蘋果牛排骨，你開火煮沸就能吃。”

“你很啰嗦，沒事我掛了。”她根本沒心思吃什么牛排骨。

“有事。”孟厭修沉吸一口氣，“我現(xiàn)在在機場。”

“哦。”她下意識應(yīng)聲，隨即愣住，“嗯？”

孟厭修站在登機口，收起護照邁入廊橋：“我現(xiàn)在要去美國，處理我在境外的資產(chǎn)，最多一個月就回來。你不要走，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