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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可一在氣頭上,有決心要讓蕭弦后悔一輩子,今晚拒絕她,那么這輩子都別想再跟她有什么親密交集!見杜可一毫不為自己動搖,蕭弦愈發著急,又不知該怎么解釋自己的顧慮,傷口忽而傳來一陣疼痛,她悶哼一聲,不料杜可一卻聽見了,趕忙翻身回來問她怎么回事。
“沒事,我沒事…”
“但是可一…你別生氣…”蕭弦捂著傷口,對杜可一喘氣,笑。
見她當真無礙,杜可一躺回去,把手擋在臉前,有些自嘲地說:“呵,蕭弦,你還不如趕緊把我殺了,何必救我呢,你不如讓他們把我殺了…”
“…我再也沒臉見你了,你說,你還叫我活著干什么呢?”
“你出去吧,蕭弦,就當我求你,今晚我們不要睡在一起…我會羞死的。”
但蕭弦不動。
杜可一又催她快走,怎么還不走?為什么連一點點茍活的顏面都不愿意留給我。如果不是真的把蕭弦放心上,杜可一犯得著為此氣惱嗎?蕭弦跪坐著聽她哭腔自嘲,其實是鞭笞自己的愚鈍。
想通這點,一下狠心,蕭弦再次俯身至杜可一面前,溫柔歉意道:“杜可一,對不起,你別趕我走…”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杜可一緊閉雙眼,蹙著眉頭,她不要看蕭弦那一臉可憐相,她怕自己心軟。
“我不會離開你的,我也求你保證永遠不會拒絕我,好不好?”
“永遠不會離開我,拒絕我…”
“你…你犯不著跟我好一陣歹一陣的!”杜可一沒明白蕭弦怎么突然像換了個人似的,對她說這番話,無措地只知道繼續耍脾氣:“見我惱了才來哄我,你這個壞……”
可是蕭弦已經來不及再解釋了,解釋無力,她也不聽杜可一撒氣抱怨,直白吻下去,出乎意料地輕柔。
輕柔得正好,杜可一接著推開蕭弦讓一切停了下來,她斜起眼睛,戲謔地說道:“要是我不答應呢?要是我說,我偏要離開你,拒絕你呢?”
“不,不要…”蕭弦拼命搖頭。
見狀,杜可一的戲謔再次帶上氣憤,她甚至笑了: “你就那么怕我逃走?但你為什么剛才要回避!”
蕭弦順下眼睛,道:“怕…我怎么不怕…我更怕對你負不起責任啊…”話畢她又抬眼將杜可一看著,滿面忠誠。
聽罷,杜可一像是驟然被擊中了要害,聲氣顫抖著柔和下去,罵道:“你…!我都為你這樣了,你還那么多顧慮!”
“蕭弦你是不是傻瓜啊…!”說著杜可一抬手狠打了蕭弦胸口一拳,打得蕭弦吃痛,咳嗽,杜可一又心疼去摸。
蕭弦對她笑,被打了還笑個不停,笑得杜可一再度哭鼻子了。蕭弦則將她輕輕地擁抱住,在她耳畔道歉:“我是傻瓜,杜可一,你別怪我那么傻…”
“你別因為我傻…就真的打算離開我…”
“那你想讓我到哪去啊!”
杜可一不會離開,此刻被蕭弦抱著她前所未有地幸福。她也沒打算為自己引誘蕭弦到這一步開脫,想與蕭弦定終生的欲望依舊庸俗又真實,鉆她正直負責的空子,杜可一感覺自己就快成功了。但她不想蕭弦日后反應過來并為今夜感到惡心時,把她描述得太過不堪。杜可一果然還是不得不去在乎蕭弦的想法,這也意味著在意自己未來的身份,她的勾/引不能有實無名,所幸蕭弦也不愿意一切有名無實。
“謝謝你,杜可一。”
“謝謝你,愿意如此為我。”蕭弦等杜可一哭鬧夠了,才抬起臉笑說,擦擦她的淚水。
杜可一閉眼嘟囔:“你就好好記住吧,不然本小姐可過時不候了…”
“遵命。”
然而接下去每吻一次,蕭弦都會停下來看杜可一為她羞怯的臉兩秒,再吻,每次蕭弦虔誠得都像贖罪。
忽地蕭弦又問:“可一…我的手…是不是很粗糙?”
“上面有些繭子…”
杜可一卻笑,溫柔地拉過蕭弦的手,放在自己臉頰:“柔軟嗎,師傅?你的手對我來說也是那么柔軟。”
接下去還是吻,蕭弦什么都不會不懂,杜可一于是又牽著她的手四處游覽,像是牽住一條柔軟的青春,青春匯成一條歡唱的小溪。最后一步,如果她們再涉足越過,童稚將被永恒地遺留在今夜,隨著小溪的流向一去不復返。
取而代之的是嶄新的自由,與誤入深淵的桎梏,慷慨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