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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繪一直站在門后面等著,他一敲,她立馬拉下門把手,將手臂從門縫里探了出去。
梁清嶼的視線穩穩當當落在她潔白如玉的手臂上,興許是洗過熱水澡的緣故,白皙的皮膚里透出淡淡的紅。
梁清嶼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直到浴室里的水汽大量往外灌,他忍著燥熱,將家居服遞到了尤繪的手中。
再次折返回客廳,梁清嶼連坐都懶得坐,站在窗邊點了根煙。
煙燃半截,浴室的門徹底被打開。
尤繪披散著頭發,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男士家居服,雖然是短袖短褲的款式,但還是長了一大截,走兩步就要提一下褲子,好似隨時都可能掉。
梁清嶼喉結微滾,注意到她的頭發還在滴水,將煙蒂捻滅,踱步進到浴室,從柜子里拿出吹風機。
就看到尤繪已經特別乖巧地坐在沙發上。
梁清嶼順帶從架子上拿了塊干毛巾,走過去來到她身后。先用毛巾把發尾的水捏干,再插電源線,調至最大風力。
梁清嶼輕輕順著尤繪柔軟的長發,手指插/進發根微微搖晃,余光看到尤繪抬起手臂聞了一下,然后說了句什么,吹風機的聲音太大,梁清嶼沒聽清,關小了一檔,問她:“你說什么?”
尤繪轉過身,仰頭看著梁清嶼:“我說,現在我們的味道是一樣的了。”
說完這話,她又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身子轉了回去,留梁清嶼一個人亂想。
梁清嶼再次暗罵了句艸。
如果還有下次,他真會把她說的這些話都錄下來,等她醒酒了拿給她聽,看她能怎么解釋。
這么會玩倒是別慫啊,一醒酒就翻臉不認人,真他媽欠收拾。
接下來的幾分鐘,兩人沉默著沒說話,等頭發徹底吹干了,梁清嶼去浴室放吹風機,出來的時候發現尤繪已經躺在了床上。
她縮在床的邊緣,不知道是拘謹還是為了給人騰位置。
梁清嶼走了過去,幫忙蓋好被子:“往里邊睡點,等會兒翻個身會掉地上。”
尤繪閉著眼睛,很聽話地挪了挪身子。
梁清嶼把她的手臂和腿都塞進被子里,掖好,準備走的時候,尤繪突然睜開了眼:“你去哪?”
“睡不著,你先睡。”梁清嶼說這話時,聲音再降幾個度。
聽了這話,尤繪只是哦了聲,又把眼睛給閉上了。
將臥室的門虛掩上,梁清嶼去浴室沖了個澡,回到客廳后一直沒有睡意,開著電視隨便找個劇看,就這么坐到了第二天早上日出。
簡單洗漱完,他揣著鑰匙出了門,去附近的早餐店買了些申城的特色早餐。
什么生煎包、蔥油拌面、小籠包、鍋貼、餛飩、蔥油餅、咸豆漿。
各來了一份。
買完早餐回來,剛打開門就發現臥室已經空無一人,又或者說整個家里都沒有尤繪的身影,她穿的那件居家服已經被折好放在了客廳沙發上。
梁清嶼倒也不意外,畢竟再等會兒,等他回來了,兩人一碰上面,挺難解釋的。
他進門后將早餐放到餐桌上,去廚房拿了幾個保溫盒,裝了一些送到了隔壁門口。
做完這些他回到家中,給尤繪發去消息:[早餐放在門口。]
又補充了一句:[我上午有事,已經出門了。]
這些消息尤繪并沒有回復,不過幾分鐘,梁清嶼聽到隔壁開門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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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后,尤繪照常去美甲店上班。
原本昨天都跟店長請好了假,誰知道曉戈跟模特公司的老總是同學,人家直接說用不著面試了,只等過幾天去拍攝就行。
這樣當然是最好的,只是尤繪并沒有經驗,擔心做不好,拉慢整體的進度。
她把顧慮告訴了曉戈,曉戈怎么說的,他說:你就放心好了,你穿著衣服往那一站,這衣服分分鐘被賣爆。
半小時后,她到了美甲店。
迎面碰上從休息間里出來的嬌嬌,嬌嬌很是意外,湊上前:“你不是請假了嗎?怎么過來啦?”
說著這話她也不給尤繪回答的機會,用力吸了吸鼻子:“你換沐浴露了?這味道你用著還挺…奇妙的。”
聞言,尤繪心頭一顫,倒也沒有表現出來,十分冷靜地嗯了聲。
正準備進休息間,嬌嬌把人拉住,湊到她耳邊:“最近八卦群又開始傳謠言了。”
尤繪對這些不感興趣,但還是問了嘴:“傳的什么?”
“就你那個男朋友不是沒怎么出現過了嗎,就都說你倆是不是分手了,而且還不是和平分手,是他抓住了你和梁清嶼有一腿的證據。”越說嬌嬌越激動。
而尤繪在聽到這番話后,皺起了眉:“誰傳的?”
嬌嬌抬了抬下巴示意不遠處的紋繡區:“你說還有誰?”
也是這時,那誰從紋繡區過來了。
經過兩人身旁時,尤繪直接將人叫住:“你再亂傳小心我撕你的嘴。”說這話時,她語調中透著一股冷漠的無情,讓人不自覺后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