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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調轉,黎轆身處生物鏈頂端,早就有權利決定他的生死,他的去留,只要程時櫟有軟肋,就永遠逃不出對方的手掌心。
他真傻,天真的以為黎轆會放過自己,心想等月底就辭職,離開津市,這輩子再也不要回來,再也不要再見到黎轆,這個世界那么大,程時櫟總能找到個活得下去的地方。
恐怕那天夜里的那句“我要結婚了”,也是對方有意為之,黎轆從始至終都知道,程沐靈于他而言,和親妹妹無異,他不可能放任對方婚姻不幸而不理會,自己總會求到黎轆頭上,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罷了。
黎轆先一步離開套房,這人似乎是真忙,臨走前又接了一通電話,匆匆出了門。
繼續發了會兒呆,程時櫟煩躁地抓了把本就凌亂的發尾,從酒店離開,回醫院。
林連溪下午要做術后體檢,程時櫟全程陪著,他的心思還沒收回來,心不在焉。
體檢一切順利,隔天可以出院,等回到病房,林連溪晃了晃手機,問程時櫟晚上吃什么,自己點外賣。
程時櫟正低頭看著屏幕上跳出的好友申請,備注欄那條寫著“黎轆”兩字,他的手指輕壓在手機上,還在猶豫。
林連溪以為對方沒聽到,于是湊了過來,手臂碰巧撞上,下一秒,程時櫟手一抖,點了“通過”。
林連溪湊到跟前,好奇地問:“誰的微信啊,想這么久?”
程時櫟趕緊把手機收好:“沒誰,賣保險的。”
“那可得小心咯,現在賣保險的沒幾個是有良心的。”林連溪一臉的正義凜然,“別被騙了。”
程時櫟點頭,想起黎轆口中的“處理”,雖然和林連溪之間確實沒有那層關系,但如今自己“寄人籬下”,還是不要拖累對方。
“出了點事,我可能要提前離開,下個月的房租晚點轉給你,同居的室友不好找,萬一找不到合適的,你就先一個人住著。”
林連溪正在挑外賣,抬頭問:“怎么這么突然,是你家里出什么事了嗎?”
程時櫟本意不想撒謊,但是如果要解釋清楚來龍去脈,就勢必涉及以前的事,他想了想,就著對方的話頭說道:“嗯,一點小事,后天得回一趟樺縣,之后可能就不回來了。”
聽到程時櫟不會再回來,林連溪心底說不出什么滋味,大城市人心難測,他誰也不敢相信,唯獨這個從老家一起出來打工的室友,能讓自己掏心掏肺。
搭子要走了,又得過上冷冰冰只有一個人的生活,真沒意思。
雖說不舍,但林連溪面上還是表現得十分淡然,“房租就免了,這兩年也存了一些,我本來就打算自己一個人住,你呢別老瞎操心別人,回樺縣了記得微信和我說一聲,要我說都怪你那個前男友,要不然也用不著辭職!”
說到后面,林連溪又忍不住想抹眼淚,罵道:“什么狗屁黎總,怎么不來道雷劈死他,分手了還蹦跶個屁。”
程時櫟笑了一下,聽林連溪罵人,還挺爽,感覺自己找到了最佳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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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行李不多,幾件衣物塞進行李袋,提溜著就能走。
兩天時間一到,黎轆果然發來信息,問他在哪。
程時櫟沒再矯情,自己都要淪為對方的“情兒”了,這點面子也無需繼續護著,發送完出租屋的位置,埋頭收拾屋子去,將那些帶不走的私人物品丟進垃圾袋,順便打掃打掃衛生。
來接他的是黎轆的司機老吳,晚七點左右準時抵達,程時櫟往豪車后座一坐,竟有些恍惚,車子很快駛離出租屋,他的視線望著后視鏡,直到鏡子里的老房子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老吳說黎總還有工作,可能需要他在車里等一段時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程時櫟哪還有拒絕的余地,乖乖坐在車里等人。
真皮沙發的舒適感讓人昏昏欲睡,程時櫟等著等著,眼皮竟然開始打架,他并不知道黎轆要帶自己去哪里,約莫是上次待過一晚的別墅。
那地方離市區遠,怪不得要在這等黎轆。
程時櫟迷迷糊糊地,感覺車子動了,搖搖晃晃,不知過了多久,車門打開,身旁傳來聲響,他勉強掀起眼皮,又閉上。
一道身影上了車,奔馳重新啟動,程時櫟一側眸,發現身旁多了個人,魂都嚇出來了,定睛一看,原來是閉著眼休息的黎轆。
搓著眼睛,程時櫟覺得自己心真大,這都掉到狼窩里了還能睡得這么死,他吸了吸鼻子,隱約間聞到車內的一絲酒氣。
喝醉了?不是工作嗎怎么還有時間喝酒。
程時櫟瞪著眼睛,肆無忌憚地開始觀察身旁的男人,車內播放著舒緩的小提琴曲,不知是那位名師的成名作,倒是挺催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