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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窩。"她推出鋪著冰墊的寵物床。杜賓嗤鼻甩尾，徑直跳上真皮沙發，爪子在扶手留下抓痕：“哼，花里胡哨的女性審美，本王可看不上。”

小貓顫巍巍蹭向食盆時，杜賓突然用尾巴卷走它面前的鱈魚塊。在程陌錯愕的目光中，它把藏著鹿肉的罐頭推給幼崽，自己嚼著便宜的狗狗餅干。

小貓瘦弱的有些可憐，似乎還受傷了，程陌打算帶小貓去醫院看看。

程陌剛把寵物包挎上肩頭，杜賓的爪子就按在了門鎖開關上。杜賓犬用鼻尖將她的手機頂到玄關柜——屏幕上是橙色高溫預警，空氣里浮塵都泛著灼人的光。

“帶我一起去，兩腳獸，外面溫度太高了，這個小幼崽撐不過二十分鐘的?！?

"你在家看門。"她彎腰撓了撓犬耳后，杜賓立刻偏頭躲開，獠牙勾住她牛仔短褲的破洞。拉扯間小貓在寵物包里發出微弱的嗚咽，杜賓的尾巴突然重重拍在防盜門上，震得樓道聲控燈驟亮。

喲，這脾氣太暴躁了吧，程陌有些無奈：“走吧，跟我一起。”

寵物醫院的藍十字招牌在熱浪中扭曲。杜賓貼著程陌的小腿疾走，舌頭卷走她滾落的汗珠，每隔五步就用尾巴掃過她腳踝確認體溫。路過便利店冰柜時，它突然沖程陌大叫起來，“汪！”一邊看著冰柜朝程陌示意。

“怎么了？要吃冰的？冰袋？”嚯，這狗也太通人性了吧。程陌跟老板買了兩個冰袋塞進寵物包，然后繼續向醫院走去。

寵物醫院里診室消毒水味讓小貓害怕的炸開絨毛，杜賓橫臥在診療臺旁，爪子壓著程陌的帆布鞋帶，琥珀色瞳孔隨醫生的鑷子移動。當金屬器械碰到貓咪前爪時，杜賓的喉間滾出悶雷般的低吼。

"它需要清創縫合。"醫生剛舉起麻醉針，杜賓的獠牙已經抵住他手腕動脈。程陌掰開犬嘴時摸到尖銳的虎牙，那里還沾著便利店冰柜的碎玻璃碴。

"聽話，快松開，回家給你加餐。"她晃了晃零食袋。杜賓的耳朵動了動，尾巴不情不愿地卷住診療臺鐵架，把小貓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哼，我先忍忍這些兩腳獸，要是敢亂來，我可要隨時咬斷這庸醫的喉嚨！”

手術燈亮起的瞬間，杜賓的爪子在地面刮出刺耳聲響。它盯著小貓被剃毛的后腿，那里有條新鮮的撕裂傷——昨夜翻垃圾箱時被鐵皮劃破的。碘伏棉球擦拭創口時，幼崽的顫抖通過診療臺鐵架傳達到犬爪，杜賓的尾巴突然拍飛了托盤里的縫合針。

程陌撿起滾落腳邊的針管，發現杜賓正用鼻尖抵著弦月的耳尖，喉嚨里發出低頻震動。這是母犬安撫幼崽時的聲波頻率，她上次在動物紀錄片里見過。小貓的呼嚕聲漸漸響起時，杜賓立刻別過頭假裝研究墻上的寵物食品廣告。

縫合結束已是暮色四合。杜賓拒絕讓小貓回到寵物包，叼著伊麗莎白圈走在滾燙的柏油路上，肉墊被燙得發紅也不肯加速。程陌舉著遮陽傘追在后面，看它用尾巴掃開路面上的碎酒瓶，程陌看著這個傲嬌的家伙，她想收養它，這個家伙應該受過訓練，可以聽懂人類的話，聰明機靈，擁有緞面般的皮毛，這頭杜賓犬如同從青銅模具中澆鑄而成的戰爭雕塑。黑色的頭顱微微昂起，脖頸與肩膀的肌肉群如同精心鍛造的鎖子甲，泛著金屬冷光。匕首般豎立的雙耳，當它邁步時，流線型軀干下的肌腱如同繃緊的弓弦，每塊肌肉都在日光下呈現清晰的等高線。前爪落地的瞬間，地磚上竟發出刀刃出鞘般的顫音。低沉的喉音在胸腔共振，當風掀起皮毛下新愈的傷疤，怎么看都是戰力爆棚。程陌很好奇，這樣的一只受過特殊化訓練的犬王，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身邊還帶著一只小貓。

第9章 大福與泡芙

程陌壓下心中的疑惑，她才懶得管這些，反正她一定要留下這兩個小家伙。

終于，消毒水的氣味被火風沖淡時，程陌帶著兩個家伙走進錦繡華府。暮色中的高層住宅樓泛著暖黃光暈，26層的落地窗倒映著整座城市的燈火。懷里的杜賓犬突然豎起耳朵，漆黑皮毛在電梯頂燈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我們到家了。"指紋鎖發出輕快的電子音，二百平的大平層應聲亮起地燈。玄關處的智能家居系統剛要啟動歡迎模式，就被程陌手動關閉——她始終喜歡那些花哨的智能家居。

杜賓犬謹慎地踏著爪墊巡視領地，鋼鞭似的尾巴掃過米色羊絨地毯。德文幼崽則蜷縮在程陌的針織外套里，冰藍與琥珀的異色瞳倒映著客廳的水晶吊燈。開放式廚房飄來奶油蘑菇湯的香氣，砂鍋是出門前特意設置的保溫模式。

"快吃飯吧。"程陌盤腿坐在地毯上，指尖還沾著寵物醫院的碘伏味道。

“給你倆起個名字吧，以后就跟著姐姐混吧?！背棠皳狭藫闲∝?，有些期待的看著杜賓。

杜賓昂起它那高傲的頭顱，給程陌翻了個白眼：什么檔次，還讓本王做你的小弟，你做本王的小弟才對！

程陌看出它的不情不愿，繼續加碼誘惑：“跟著我，吃喝不愁，空調房，大沙發，肉隨便你吃，最重要的是，你帶著小貓不需要流浪，它現在受傷了，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顧。”

隨著程陌細數的一個個好處，杜賓看起來有些垂頭喪氣：是呀，那個小家伙太虛弱了，動物對自然界的變化總是敏感的，它能感覺到這片天地將要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到時候小貓會扛不下去的。這個兩腳獸看起來有點厲害，跟著她應該會好很多。

程陌看著杜賓眉頭皺起，松開，再皺起，在松開，循環往復，最后蹭的站起來，繞著程陌打量著，然后將自己的一只爪子按在程陌的手上。

程陌有些懵。

“干什么呢，本王跟你結盟呢，快點呀?！倍刨e點了點程陌的手，再次示意。

“這是跟我握手？”程陌試探的握住它的爪子，問道。

就這樣，一人一狗如同國家領導人會晤一般，達成共識。

“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放心，姐姐一定照顧好你倆?！背棠昂荛_心。威風凜凜的的犬王，軟軟糯糯的咪咪，程陌想想就興奮，這一世所有的一切都在變好。

接下來程陌準備給兩個家伙取名，看著正襟危坐在落地窗前的杜賓，程陌忽然想起孤兒院過年時門上的招財貓："叫你富貴怎么樣？平安富貴的好兆頭。"

原本豎立的耳朵瞬間耷拉成飛機耳。杜賓起身走到玄關，把程陌的羊皮短靴挨個劃拉了一遍，尾巴拍打地面發出啪啪聲響，連客廳綠植都跟著顫動。

"不喜歡??？"程陌忍笑看著這個大家伙鬧別扭。電視里正在重播《甜品大師》，鏡頭特寫雪白軟糯的和菓子大福，草莓餡料紅得像要滴出來。

"大福！"她突然拍手，"外軟內剛，多適合你。"杜賓犬扭頭瞥了眼電視屏幕，從喉嚨深處發出悶悶的嗚咽，爪子無意識地把地毯勾出幾道白痕。

“取得都是些什么娘們唧唧的名字，簡直有辱本王的威名。”杜賓很是火大，但又無可奈何。

黑白色的德文小貓恰在此時撲進程陌懷里，小家伙仰頭去夠她晃動的銀鏈項鏈，粉嫩肉墊按在鎖骨上，軟得像云朵蛋糕。"你叫泡芙好不好？"程陌撓著小貓下巴，看它舒服得直打呼嚕。

杜賓犬突然起身走向陽臺，黑色背影透著莫名的蕭索。程陌躡手躡腳跟過去，"大福多可愛呀。"她蹲下來揉著杜賓的耳朵，手感像上好的天鵝絨，"比什么王子、將軍的聽著暖心。"回應她的是被輕輕含住的手指，犬齒在皮膚上留下溫熱觸感，連牙印都克制得恰到好處。

“就叫大福吧，程大福?！背棠霸谛闹心钪蟾：团蒈絻蓚€名字，嘿，還挺押韻。

深夜，程陌被窸窣聲響驚醒。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客廳，大福正用鼻子推著兒童安全護欄——那是她睡前給泡芙設的臨時小窩。泡芙蜷成雪團子，在睡夢中吧唧著嘴。

"要一起睡嗎？"她掀開被角。大福猶豫片刻，輕巧跳上床尾，將身體彎成完美的弧形護衛姿態。泡芙迷迷糊糊嗅到溫暖源，一路滾進程陌頸窩，帶著奶香的呼吸拂過耳畔。

晨光爬上枕邊時，程陌發現自己被圍成三明治。左邊是攤成貓餅的泡芙，右邊是下巴搭在她肩頭的大福。杜賓犬在睡夢中仍豎著一只耳朵，聽到廚房定時器的叮咚聲瞬間睜眼，金棕瞳孔在朝陽下如同融化的琥珀。

"早安，大福。"程陌笑著撓它下巴。杜賓犬假裝沒聽見這個稱呼，躍下床時卻同手同腳撞翻了拖鞋。泡芙被聲響驚醒，炸著毛滾下枕頭，又被自己絆倒在大福蓬松粗黑的尾巴上。

料理臺漸漸飄起培根焦香時，大福正監督泡芙學習使用貓砂盆。每當小貓試圖把砂子刨到盆外，杜賓就會用爪子把流出的貓砂推回去。程陌舉著鍋鏟偷看，發現大福連嘆氣都帶著老父親般的無奈。

"開飯啦！"她將三文魚撕成細絲拌進貓飯，又往大福的食盆里碼上厚切牛排。泡芙整張臉埋進餐盤時，大福卻盯著食盆邊緣某處——那里不知何時被貼上手寫便利貼，圓滾滾的"大福"二字還畫著狗爪印章。

杜賓犬抬頭望向憋笑的主人，最終認命地低下頭。金屬食盆與項圈相碰發出輕響，混著程陌得逞的笑聲飄向外面。火辣辣的太陽今日不再如此毒辣，溫度回暖，程陌聽到鄰居們吐槽著前幾日的高溫，感嘆天氣終于變好時，程陌卻知道，末日到來了。

第10章 末日來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