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學博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乎在程陌出聲示警的同一剎那!
“噗!”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冰雪融化的聲音響起!
猛士車厚重的底盤下方,一道黑影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貼著冰面猛地竄出!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一道冰冷的、閃爍著幽藍光澤的金屬鋒芒,如同毒蛇的獠牙,無聲無息卻又狠辣無比地刺向顧沉的腳踝。角度刁鉆至極,時機把握妙到毫巔。正是顧沉心神激蕩、被入口吸引全部注意力的瞬間!
致命的偷襲!
顧沉畢竟是身經百戰的精英!程陌的示警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他從焦灼中清醒!聽到那細微破空聲的剎那,他全身的肌肉如同彈簧般繃緊。左腳猛地發力蹬地,身體如同失去平衡般向右側硬生生傾倒。同時右手的復合弩如同本能般抬起,弩弦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嗤啦!”
“奪!”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冰冷的鋒芒擦著顧沉的作戰褲腿掠過,堅韌的布料被瞬間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冰冷的觸感貼著皮膚掠過,帶起一陣寒栗!而他倉促間射出的弩箭,則深深釘入了猛士車厚重的防撞鋼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黑影一擊不中,毫不戀戰,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泥鰍,借著前沖的慣性猛地一縮,就要重新縮回車底陰影和厚厚的積雪之中!
“留下!”
一聲清冷的叱喝如同驚雷炸響!程陌的身影動了!
她比那黑影更快!如同瞬移!戰術直刀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撕裂風雪的銀色閃電,帶著刺耳的尖嘯,后發先至。不是刺向黑影,而是精準無比地劈向黑影與車底陰影之間的退路!刀鋒劃過空氣,帶起的勁風甚至將地面的浮雪都卷起一道雪浪!
那黑影顯然沒料到程陌的速度和預判如此恐怖!他被迫中斷了縮回的意圖,身體如同受驚的貍貓,在雪地上猛地一個狼狽的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一刀!刀鋒擦著他的后背掠過,帶起幾縷破碎的布料。
翻滾停止,黑影終于暴露在阿洛斯雪亮的車燈光柱之下!
那是一個身材精瘦、如同獵豹般的男人。他穿著一身與環境色幾乎融為一體的灰白色雪地偽裝服,臉上涂著厚厚的防凍油彩,只露出一雙如同鷹隼般銳利、此刻卻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的眼睛!他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刃口泛著幽藍光澤的弧形格斗匕首,正是剛才偷襲的兇器。
他的目光,越過持刀而立、眼神冰冷如同西伯利亞寒風的程陌,死死地釘在了剛剛穩住身形、正驚怒交加端起復合弩瞄準他的顧沉臉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風雪在兩人之間狂舞。
那雙涂滿油彩的臉上,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里,最初的驚愕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復雜的、如同火山爆發般洶涌的情感——震驚、狂喜、不敢置信、還有一絲……劫后余生的委屈?
“隊長……?!”一個干澀、嘶啞,仿佛被砂紙磨過、又像是太久沒有開口說話的顫抖聲音,艱難地從那涂滿油彩的喉嚨里擠了出來。帶著難以置信的試探,和一種深入骨髓的……依賴。
顧沉端弩的手臂,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閃電擊中。他臉上的驚怒瞬間凝固,化為一片空白,隨即是劇烈的震動!那雙護目鏡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風雪中那張涂滿油彩的臉,試圖從那陌生的偽裝下,辨認出熟悉的輪廓。
“野狼……?”顧沉的聲音干澀得如同銹鐵摩擦,帶著同樣劇烈的顫抖和不敢置信。他手中的復合弩,緩緩地、緩緩地垂了下來。
第32章 b市謎團
風雪在阿洛斯狂暴的車燈光柱中瘋狂舞動,如同億萬冰晶組成的白色惡魔。光柱中央,那個涂滿油彩、如同雪豹般精悍的身影,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里,翻涌著海嘯般的情緒。
“隊……隊長?!”嘶啞顫抖的聲音穿透風雪的嘶吼。
顧沉橫在胸前的軍用格斗匕首,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凍結,緩緩垂落。鏡片后的銳利目光,穿透油彩和風雪的阻隔,死死鎖定了那張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共同沖鋒、年輕卻堅毅的臉龐輪廓。
“野狼”顧沉的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巖石,帶著巨大的沖擊和失而復得的震顫。緊繃如弓弦的身體,第一次在面對“敵人”時,卸下了戰斗姿態。
“是我!隊長!是我!”徐昊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巨大的委屈,他猛地扯下臉上的防凍面罩和偽裝頭套,露出一張年輕、棱角分明卻布滿凍傷和疲憊的臉。他踉蹌著向前一步,似乎想沖過來,卻又猛地頓住,警惕而敬畏地看了一眼旁邊持刀而立、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的程陌。
顧沉深吸了一口刺骨的寒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瞬間恢復了指揮官應有的冷靜。他大步上前,沒有擁抱,只是用帶著戰術手套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徐昊的肩膀,力量之大,讓后者身體都晃了一下。
“活著就好!”顧沉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隨即,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徐昊的全身,“傷在哪?還能動?”
“左肩,貫穿傷,凍了一下,不礙事!”徐昊挺直腰板,如同向長官匯報,聲音恢復了軍人的硬朗,但微微發白的嘴唇和額角的冷汗暴露了傷勢的疼痛。“能跑能跳!隨時可以戰斗!”
顧沉的目光落在徐昊左肩厚厚包扎、卻依舊被滲出的暗紅色血跡浸透的繃帶上,眉頭緊鎖。這絕不是“不礙事”的傷。但他沒再多問,現在不是時候。
“這位是程陌。”顧沉側身,向徐昊介紹,語氣帶著一種鄭重的分量,“我的……搭檔。沒有她,我剛才已經躺下了。”他言簡意賅,卻點明了程陌在剛才那電光火石間救了他一命的事實。
徐昊看向程陌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震驚和敬畏!剛才那如同鬼魅般封死他退路、快到他完全無法反應的恐怖一刀,還歷歷在目!他立刻肅然,對著程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盡管動作因肩傷有些變形,聲音洪亮:“程小姐您好,我叫徐昊,代號野狼,剛剛謝謝您手下留情!”
程陌只是微微頷首,眼神依舊清冷,反手將戰術直刀插回腿側刀鞘,動作流暢無聲。大福喉嚨里的低吼也平息下來,但金棕色的眼睛依舊警惕地打量著這個新出現的、帶著硝煙和血腥氣的男人。
“這個地方不宜久留,快跟我們上車!”顧沉果斷下令,目光掃視著風雪彌漫的平臺和黑洞洞的觀測站入口。剛才的動靜和燈光,很可能已經吸引了不該有的東西。
三人迅速行動。程陌率先拉開阿洛斯厚重的裝甲車門,溫暖的氣息涌出。徐昊在顧沉的攙扶下,動作有些僵硬地鉆進溫暖的車廂。顧沉最后上車,反手重重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冰冷刺骨的地獄。
引擎低吼,阿洛斯龐大的車身碾碎積雪,調轉方向,如同離弦之箭,沖下平臺,沿著來時的車轍,向著陳陽一家休整的避風點疾馳而去。
車廂內溫暖如春,恒溫系統將刺骨寒意徹底驅散。徐昊脫掉濕透結冰的雪地偽裝服外層,露出里面同樣被血漬和汗水浸透的保暖內衣。他靠在寬大舒適的真皮副駕駛座椅上,長長地、帶著巨大疲憊和放松地呼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程陌專注地開車,風雪在車窗外狂舞。顧沉從車載醫療箱里拿出消毒用品、縫合包和強效抗生素,動作熟練地解開徐昊左肩染血的繃帶。猙獰的貫穿傷口暴露出來,邊緣被凍得發白壞死,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忍著點。”顧沉的聲音低沉,沒有絲毫廢話。酒精棉球擦拭傷口的劇痛讓徐昊悶哼一聲,額頭瞬間布滿冷汗,但他死死咬住牙關,一聲不吭。
“說說,怎么回事?任務,傷,還有……你怎么會在這里搞伏擊?”顧沉一邊用手術鉗精準地清理傷口邊緣壞死的組織,一邊問道,語氣恢復了情報官的冷靜。
徐昊深吸一口氣,忍著劇痛,語速極快卻清晰地開始講述,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沙啞:
“隊長,您還記得任務“巨構”嗎?您退役前還參與過初期評估的那個最高密級預案。”
顧沉清理傷口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銳芒:“‘巨構’?地下永備工事群計劃?那個因為地質風險和天文數字預算,一直被擱置的那個?”